體測摔倒後，媽媽罵我不爭氣_第13章 13

第13章 13

爸爸推開門的那一刻，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他十幾年沒回來，頭髮白了不少，眼神里全是疲憊和痛苦。

他看到媽媽的第一眼，所有的悲痛，全都變成了滔天怒火。

“小棠呢？”他聲音沙啞，一字一頓。

“我問你小棠呢！”爸爸嘶吼一聲，衝上前一把揪住媽媽的衣領，“我在新聞上看到了！我看到我女兒死了！被你逼死的！”

媽媽木木地抬頭，眼淚掉下來：“是我......是我害死她的......”

“我混蛋，我當年對不起你，你恨我，你打我，你殺我，你為什麼要對小棠下手！”

爸爸眼睛通紅，淚水洶湧而出。

“她那麼乖，那麼懂事，她有什麼錯！”

最後，他猛地鬆開手，媽媽摔在地上。

“李梅，你這輩子，都不配當媽。”

爸爸每一句嘶吼，都像一把重錘砸在媽媽心上。

媽媽被吼得渾身發抖，積壓十幾年的委屈、痛苦、絕望，瞬間爆發。

她也瘋了一樣嘶吼回去，聲音尖利破碎：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有什麼資格？”

“你當年走得痛快，你管過我們一天嗎？你知道我一個人有多難嗎？”

“我被人看不起，我被人欺負，我只能逼她爭氣，我只能逼她變強。”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她是裝的，我以為她懶，我以為她叛逆。”

“如果不是你拋棄我們，她根本不會死，是你！是你先毀了這個家！”

“我毀了家？”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猛地鬆開手，指著書桌上的骨灰盒，“是你！是你偏執！是你瘋狂！是你把面子看得比女兒命還重要！”

“她那麼乖，那麼隱忍，那麼愛你，你看不見！你只看見你的要強！你的面子！”

“你不配當媽！你就是一個劊子手！”

這句話，徹底刺穿了媽媽最後的防線。

她癱在地上，抱著日記本，發出淒厲的哭嚎。

爸爸站在原地，紅著眼，看著我的骨灰盒，淚流滿面，渾身發抖。

十幾年的恩怨，一瞬間爆發。

可無論怎麼吵，怎麼鬧，怎麼指責，我都再也回不來了。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崩潰的哭聲。

她癱在地上，抱著日記本，哭得渾身發抖。

爸爸紅著眼，環視這個家，看著我的照片，看著我的房間，看著我的日記本，最後，他看向媽媽，眼神冰冷。

“我要帶小棠走。”

他一字一頓，“我要帶她的骨灰，離開這裡，離開你，給她一個安靜的地方。”

媽媽聽到這句話，猛地抬起頭。

“不行！”

媽媽猛地站起身，瘋了一樣衝向擺放我骨灰盒的櫃子。

那是殯儀館送回來的，小小的一個盒子，裝著我全部的生命。

她一把抱住骨灰盒，死死護在懷裡，後退到牆角，眼神瘋癲。

“不準碰她！”她嘶吼，“她是我女兒！她生是我的人，你十幾年不管她，現在憑什麼帶她走！”

“我是她爸爸！”爸爸嘶吼，“你害死了她，你還有資格守著她嗎？”

“我不管！”媽媽突然轉身，腦袋對著牆壁，“你要是敢搶她的骨灰，我現在就撞死在這裡！我跟她一起走！”

她眼神決絕，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爸爸愣住了。

他看著媽媽瘋癲的樣子，看著她眼底深入骨髓的悔恨和絕望，看著她懷裡緊緊抱著的骨灰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爸爸閉上眼，淚水滑落。

“好，我不搶。”

他轉身，背影蒼涼，“李梅，你記住，你欠她的，要用一輩子還。”

爸爸走了。

再也沒有回來。

媽媽抱著我的骨灰盒，緩緩滑坐在地上。

房間裡，只剩下她壓抑的哭聲。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兩位警察。

“李梅女士，”警察拿出一張紙，語氣嚴肅，“你涉嫌過失致人死亡，經檢察院批准，現對你執行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