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測摔倒後，媽媽罵我不爭氣_第7章 7

第7章 7

王老師和校醫很快跑到了我的身邊。

雨水砸在他們的臉上，模糊了視線，他們卻顧不上擦，立刻蹲下身。

“小棠！林小棠！”王老師輕輕喊我的名字，聲音帶著顫抖，“你聽得見嗎？你醒醒！”

我沒有任何反應。

雙眼緊閉，嘴唇青紫，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躺在冰冷的雨水裡，一動不動。

王老師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輕輕推我一下，可指尖剛碰到我的身體，他整個人就像被雷電擊中一般，猛地僵住。

刺骨的冰冷。

那不是活人該有的溫度。

我的靈魂飄在雨裡，輕輕落在他的身邊。

王老師，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王老師的手猛地縮了回來，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旁邊的校醫臉色也瞬間變了，他立刻放下醫藥箱，伸手摸向我的頸動脈，另一隻手放在我的鼻下，試探呼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雨還在下，聲音嘈雜，可王老師卻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他死死盯著校醫的臉，盯著校醫微微皺眉的表情，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一秒，兩秒，三秒......

校醫的手，一直停在我的頸動脈和鼻下，沒有移開。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慘白。

王老師的嘴唇開始發抖：“校醫......她怎麼樣？是不是凍暈了？你快救她......”

校醫緩緩收回手，抬起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心疼、惋惜，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重。

“沒有呼吸......也沒有頸動脈搏動......”

校醫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王老師的心上。

王老師一下子愣住了，像是沒聽懂一樣，呆呆地看著校醫。

“你......你說什麼？”他聲音沙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叫沒有呼吸？什麼叫沒有搏動？她就是凍暈了，你快給她做急救，快啊！”

“來不及了。”

校醫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沉重得像一塊鐵。

“身體已經冰涼僵硬，瞳孔已經散了......她早就沒有生命體徵了。”

“沒有生命體徵”......

這七個字，狠狠砸在王老師的心上。

他猛地跪倒在雨裡，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的褲子，他卻渾然不覺。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我，看著我慘白的臉，青紫的嘴唇，下巴上早已被雨水沖刷淡了的血跡，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和雨水混在一起。

“小棠......林小棠......”他喃喃地喊著我的名字，聲音破碎，“老師對不起你......老師要是早點衝過來，要是早點帶你去醫院......你就不會......”

他哭得撕心裂肺，在冰冷的雨裡，對著我冰冷的身體，崩潰大哭。

而校醫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掏出手機，按下了110。

電話接通的瞬間，校醫的聲音穩而沉：

“你好，我是XX中學的校醫，這裡發生學生死亡事件，地點在學校操場，請求立刻出警。”

走廊下，媽媽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王老師跪倒在雨裡崩潰大哭，看著校醫打電話，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巨大的恐慌瞬間淹沒了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她緩緩抬起腳要往他們的方向走去，就看到王老師慢慢從雨裡站起身，擦乾臉上的淚水和雨水，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心疼。

他轉過身，一步步朝著走廊下的媽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