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里春_第9章 話說得難聽

」

話說得難聽。

但周慕風小霸王，混不吝的名聲響徹京城。

他說到做到。

父親母親的臉色也不好看，卻也不好發作。

到底是不敢讓我把東西讓給長姐了。

長姐也只是看了看那些禮物就收回了目光。

再不敢去父親母親面前一言不發地流眼淚。

她再不能不用說話，便將想要的東西從我手裡奪去。

長姐成婚前這幾日我都過得暢快。

可我暢快了，長姐就不暢快了。

她成婚前一夜，她終於忍不住，將我叫去了她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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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我，長姐先是一言不發地流淚。

我最煩她這樣。

她不說話，我轉身便要走。

見我真的要走，長姐這才幽怨地開口。

「妹妹，我竟不知平日如何得罪了你，這幾日你竟要我如此難堪。」

「瞞著我選了與我最不對付的周慕風就算了，你何必讓他帶著禮物來蘇府如此羞辱我。」

「往日父親母親讓我先於你挑選禮物，不過是按照先長後幼的順序來，沒曾想你竟懷恨在心，母親果然說得不錯，那些聖賢書你都——」

我真是被長姐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笑了。

打斷她的話。

「送我的及笄禮物讓你挑剩下的才是我的，這也是按照先長後幼的順序來的道理?」

「蘇雲嵐，你及笄的時候怎麼不將別人送你的禮物挑幾樣帶走，剩下的留給我呢?」

「我得到的不過是我本該得到的東西，這就讓你難堪了?」

面對我的質問，長姐卻避開我的眼。

輕輕地說了一句。

「都是因為我，才有了你這條命，我如何要不得你的東西?」

這句話，我聽過無數次。

從母親口中，從沈觀瀾口中。

如今從長姐口中聽到。

我也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般憤怒。

我沒有與她爭吵。

只對她說。

「蠢貨，自小母親就讓我事事不能越過你，你便真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欠你的了。」

「是父親母親先放棄了你，這才有了我。」

「因為愧疚，就用懵懂無知的親生女兒來當擋箭牌，如此薄涼，你真以為你若出了事，他們還會如如今一般對你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

長姐的面色發白，身子微微顫抖。

她一直逃避著不願面對的真相，就這樣被我輕而易舉地說出了口。

臨走時，我最後看了她一眼。

「你若再敢來招惹我，就不要怪我不顧及姐妹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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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長姐沒在出現在我面前，順利出嫁。

只不過，她出嫁後，讓身邊的侍女將一個木匣子交給了我。

裡面是我及笄時被長姐選走的禮物。

我看了一眼便扔在一旁了。

樣式已經不再時興，除了賣掉換錢，毫無作用。

像是記住了我的話，歸寧那日長姐只是不鹹不淡地問了我幾句話。

再沒在我面前說旁的話。

只不過我退出母親的院子前。

長姐和母親同時看了我一眼。

我留了個心眼。

走時故意走得慢了些。

模模糊糊聽到幾句。

「東宮事務繁雜，太過操勞，恐怕身子會支撐不住。」

「容貌和我有五六分相似......」

更多的，就聽不到了。

晚間，按理長姐應該跟太子回去了。

長姐卻一反常態地對太子說，她捨不得我這個妹妹，想親眼看著我出嫁。

太子心軟，最終同意了她的請求。

一直到我出嫁前，長姐都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

盡心盡力地督促下人，不讓他們在我的事上偷奸耍滑。

甚至還讓母親將我的嫁妝又添了兩分，又給了幾張鋪子的地契。

母親原本不同意。

長姐就軟言哄著她，哄得她同意了。

我不知長姐和母親在籌謀著什麼。

但她們既然願意給，那我就照收不誤。

不過為避免橫生枝節。

母親撥到我院子裡的人，我一概不用。

還給周慕風去了信。

距離周慕風前來接親，還有一個時辰時。

長姐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嫁衣出現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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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特地撥來照看我的人手已經被母親用迷藥迷暈了。

與長姐同來的，不止有母親。

還有父親，以及沈觀瀾。

我冷眼看著長姐。

「這是何意?」

面對我質問，長姐的眼眶紅了紅。

眼淚一滴滴滑落。

她哽咽道:「我知道妹妹自小便認為父親母親偏愛於我。」

「可我和太子是指腹為婚，就算我有心想讓，皇家也絕不會同意。」

「所以，為了彌補這些年我對妹妹的虧欠，我願與你換婚。」

我簡直要被長姐的無恥氣笑了。

父親還捋了捋鬍鬚覺得有理。

甚至跟我提要求。

「你長姐一向善良大度，不過她願意與你換婚，你卻不能鳩佔鵲巢。」

「最多讓你當三個月的太子妃，之後便各歸其位。」

一席話，說得冠冕堂皇。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被他們寵得無法無天，竟膽大妄為地提出這個要求。

而他們拗不過我，只好讓長姐委屈。

但這番話，再結合上長姐歸寧那一日，我在母親院中聽到的隻言片語。

足夠我將真相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無非是長姐體弱。

她剛嫁入東宮，諸事繁雜。

而這些是還必須讓她這個太子妃親力親為。

她不想如此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