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彈幕拆了官配_第1章 賞花宴上
賞花宴上,我正飲茶。
未婚夫的妹妹突然起身,撞向我的桌案。
茶盞傾倒,熱茶盡數潑在我手上。
我還沒開口,她已後退半步。
「沈姐姐若是厭我,直說便是,何苦故意絆我......」
手背燙得通紅,我壓著怒意。
「我端坐未動,是你自己撞來。」
裴玉棠瞬間紅了眼眶。
「沈姐姐,我知你瞧不慣兄長待我好,才處處針對我。」
「可你這般善妒,日後怎配做我侯府主母?」
我正欲辯駁,眼前飄過金字:
【玉棠妹寶才是男主的心尖寵,沈姝算什麼東西?也配碰瓷?】
【啊啊磕死我了!上個月侯府找回真千金,男主發現妹寶不是親妹,不僅沒有疏遠,反而夜夜溜進妹寶閨房,摟著哄著!】
【以前還礙著兄妹名分不敢越界,如今血緣一斷,禁忌感直接拉滿,兩人早乾柴烈火,水乳交融了!】
01
滾燙的茶水順著手背往下淌,燙得我倒抽冷氣。
今日是長公主的賞花宴,滿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在。
園裡各色牡丹開得正好。
廊下坐著命婦貴女,湖心亭裡是公子們在投壺行令。
裴玉棠這一撞,至少幾十雙眼睛看過來。
長公主端坐上首,不鹹不淡地開口:「怎麼這般不小心?」
裴玉棠咬了咬唇。
「殿下明鑑,玉棠不是有意的,實在是沈姐姐坐得太靠外了,臣女沒留神。」
她說到一半,怯怯地看向我。
「沈姐姐若是厭我,直說便是,何苦故意絆我......」
我低頭看自己的姿勢,分明紋絲未動。
「我端坐未動,是你自己撞來。」
裴玉棠驟然紅了眼眶,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姐姐,我知你瞧不慣兄長待我好,才處處針對我。
」
「你若要罰,私下裡罰我便是,怎的在長公主面前失了體統?」
「這般善妒,日後又怎配做我侯府主母......」
好一個失了體統。
我抬眼,正對上她那雙含著淚光的杏眼。
分明是她撞過來的,此刻倒像是我欺負了她。
席間便有人小聲嘀咕:
「沈家小姐未免太厲害了些,犯得著當著滿京貴人的面給未來的小姑子沒臉麼?」
「可不?這還沒過門呢,就容不下小姑子,往後怎得了。」
「聽說裴世子對他妹妹極為上心,前幾日還在寶月樓為她拍下一整套紅寶石頭面,沈姑娘怕是心裡不痛快吧。」
我攥緊了手帕。
手背燙得鑽心,心口更是堵著一團火。
正要再開口辯駁,眼前毫無徵兆地浮起一片金字——
【玉棠妹寶才是男主的心尖寵,沈姝算什麼東西?也配碰瓷?】
我瞳孔驟縮,呼吸一滯。
那行字懸浮在半空,金光流轉,旁若無人地一行接一行浮現:
【啊啊磕死我了!上個月侯府找回真千金,男主發現妹寶不是親妹,不僅沒有疏遠,反而夜夜溜進妹寶閨房,摟著哄著!】
【雖然真千金回來了,但男主怕妹寶受委屈,對外只說是遠方表妹,太寵了】
【以前男女主還礙著兄妹名分不敢越界,如今血緣一斷,禁忌感直接拉滿,兩人早乾柴烈火,水乳交融了!】
【侯府日漸落魄,娶女配不過是為了借沈家的勢東山再起罷了】
【她過門後喝的那些補品,喝了就犯困,白天睡晚上睡,男主才好夜夜找妹寶溫存呢~】
【後來沈姝有孕,妹寶醋得不行,裴衍為了哄她,直接買通穩婆,孩子落地就掐死,又給沈姝灌了絕脈的藥,讓她徹底癱了!】
【等沈家被榨乾,沈姝一嚥氣,男主立馬給妹寶換個體面身份,八抬大轎風風光光迎進門!】
......
02
我僵在原地,眼前一陣發黑。
裴玉棠還在哭。
她哭起來很好看,眼淚成串地落,楚楚可憐極了。
「沈姐姐,你說話啊。」
「你若是真容不下我,我走便是。」
說著她便要起身,卻被旁邊的安樂郡主按住了手腕。
「玉棠你站住,你方才都說了,是她坐得太靠外,故意絆了你。」
「既是她自己的錯,憑什麼讓你走?」
裴玉棠咬著唇:「可沈姐姐畢竟是我未來嫂嫂......」
「未來嫂嫂?」安樂冷笑了一聲,「就她這氣量,能不能進侯府的門還兩說呢。」
周圍響起幾聲低笑。
我無動於衷,仍死死盯著金字。
忽然想起許多事。
去年秋獵,裴衍獵了一頭白狐,毛色極好。
我遠遠瞧見他提著狐屍走過來,心口一熱,以為是要送我的。
結果他擦肩而過,親手把狐皮披在了裴玉棠肩上。
還有一回,侯府設宴,裴玉棠夾了塊桂花糕給我。
我剛咬一口,裴衍便皺眉:「玉棠不能碰桂花,你怎麼當著她的面吃?」
說罷便讓丫鬟把糕點撤走,全程沒問過我一句。
那時我只當他是對妹妹格外疼愛,從未往別處想。
如今才明白。
原來樁樁件件,早就把答案擺在我面前了。
我沉思了許久。
久到裴玉棠再次開口:「沈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安樂嗤了一聲:「玉棠你別理她,裝模作樣給誰看呢,殿下面前她也敢擺臉色。」
長公主端著茶盞,沒有開口。
誰不知道,長公主最煩這些宅門裡的彎彎繞繞。
她今日開宴賞花,圖的是清靜。
裴玉棠就是瞅準了這一點。
只要我當眾鬧起來就是我的不是。
我要是不鬧,那方才絆人的罪名就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