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彈幕拆了官配_第6章 等等
」
「等等。」
裴衍眼底浮出幾分痛悔。
「姝兒,我有話要跟你說。那日的事......是我錯了。」
「從前是我被矇蔽了雙眼,沒看清玉棠的真面目。她......她竟如此心機深沉,為了攀附我,竟故意與你換了馬!」
「幸好那日墜馬的是她。」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幾分慶幸。
「她那張臉,我多看一眼都覺得可怖。若毀的是你,我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我看著他這副故作深情的模樣,胃裡一陣翻湧。
「那我問你。」
「若我沒跟她換馬,那毀容的便是我。」
「你還會說這話嗎?」
裴衍喉間一哽,半晌沒答上來。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從外頭掀開了。
侯夫人站在門口。
她身後跟著一個臉上纏著紗布的裴玉棠。
她在簾外站了多久,聽了多少,我不知道。
但她此刻安靜得像一截枯木。
裴衍看見她,下意識別開了眼。
【男主居然嫌妹寶毀容了......我磕的 cp 碎了】
【什麼絕世大渣男啊,妹寶臉毀了就說可怖?】
【女配好手段,兵不血刃就讓這對狗男女互相撕破臉了】
我看夠了,轉身就走。
裴衍在身後喊我:「姝兒,你別走,我還有話......」
我腳步不停,「你方才說的那些話,但凡早些時日說,我還信你三分。如今你踩她捧我,你以為我會感動?」
「我只會覺得你這人涼薄到骨子裡了。」
說完我便掀簾出去。
身後是裴衍急怒交加的一聲「沈姝」。
15
秋獵後,裴玉棠主動離了永昌侯府。
侯夫人對外說是送去莊子上養傷。
實際上誰都知道,是被趕出去的。
她那張臉縫合了,但到底落了疤。
侯府丟不起這個人,更不願留一個與世子傳出醜聞的養女在眼皮底下礙眼。
就在裴玉棠被侯府送走後的第七日。
丫鬟來報,說她在沈府後門,想見我一面。
我擱下手裡的話本子,想了想:「讓她進來吧。」
裴玉棠進來的時候,我幾乎沒認出來。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水藍夾襖,頭上只簪了根素銀簪子。
臉上覆著半截薄紗,遮住那道從眉梢到下頜的疤。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從前那股嬌滴滴的勁兒蕩然無存。
【嗚嗚嗚妹寶好慘,臉毀了侯府不要她了,裴衍那個渣男還嫌她可怖!】
【樓上醒醒,她當眾栽贓沈姝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可憐樣,自作自受罷了】
【哎呀畢竟她也是被裴衍騙了啊,渣男甜言蜜語哄著她,她能不動心嗎?】
「沈姐姐。」
裴玉棠朝我行了個十分規矩的禮。
「貿然登門,是玉棠的不是。」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半晌,開口:「坐吧。」
她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沈姐姐,我是來跟你認錯的。」
「那日在賞花宴上,我確實......是故意撞你的。」
「我那時候天真,以為只要毀了你的名聲,讓滿京城都覺得你配不上兄長,我就能順理成章......」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後來秋獵換馬的事,也是我咎由自取。」
「若我沒有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又怎會答應與你換馬?」
「我這張臉,大概就是報應吧。」
裴玉棠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疤痕繃著,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放下茶盞:「你今日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不全是。」
她攥了攥手指,「我是來提醒姐姐的。」
「什麼?」
「裴衍之前想娶你,是為了借沈家的人脈攀上內閣,讓你父親替他鋪路。侯府如今賬面上全是虧空,侯爺也指望著借沈家的勢把窟窿填上。
」
「沈姐姐,雖然你如今對他無意了,但總歸要提防些。他那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
我靜靜聽完,沒接話。
這些我早就從那金字裡看明白了。
但她能主動過來說破,還是讓我有些意外。
正想著,裴玉棠的臉色忽然白了幾分。
她抬手扶著額頭,身子晃了一下。
「裴姑娘?」
話音沒落,她便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人事不省了。
我心頭一跳,讓丫鬟趕緊去請府醫。
16
府醫來得很快,搭了脈,面色便古怪起來。
「這位姑娘,是有身子了。約莫兩個月上下。」
我愣了愣:「有孕?」
「是。只是她氣血虧損得厲害,胎象並不穩。加上連日奔波勞頓,這才暈了過去。」
【天哪我磕的禁忌戀終於有崽了,求求妹寶回去找男主吧,有了孩子男主肯定回心轉意啊!】
【回你個頭!那渣男都嫌她毀容了,回去幹什麼?再被他利用完一腳踹開?】
【就是,要我說直接一碗藥打了乾淨!】
府醫走後,我讓人把裴玉棠安置在偏院的暖閣裡。
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沈姐姐,我這是?」
「你有孕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
半晌,她猛地閉了閉眼,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我怎麼這麼蠢......」
「我真是活該......」
「裴玉棠。」
我按住她的手腕。
「你先別慌。」
她怔怔地抬頭看我,濃重的絕望幾乎要把她淹沒。
「沈姐姐,我如今連侯府的門都進不去,我這張臉......我......我拿什麼養這個孩子?」
「我沒臉見人,我更沒臉讓這孩子跟著我受罪。」
「不如死了乾淨......」
「死?」
「你死了,裴衍就稱心了。」
「他巴不得你永遠消失,好讓那些齷齪事徹底埋在地底下。
」
「你甘心?」
裴玉棠咬住下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