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彈幕拆了官配_第3章 倒是你
「倒是你,三番五次當眾給玉棠難堪,這便是沈家的教養?」
我看著她眼底翻湧的不甘,心裡門清。
安樂心悅裴衍,滿京城都知道。
她以為自己在替心上人的妹妹出頭,在裴衍面前掙個好名聲。
卻不知她護著的這位,才是自己真正的情敵。
我緩緩道:「郡主說得對。」
「只不過......」
我話音一頓,目光轉向裴玉棠。
「裴小姐既非侯府血脈,將來總是要出嫁的。」
「侯府主母是誰、配不配,與她何干?」
「除非——」
我把尾音拖得很長,笑著看她。
「她有什麼別的打算?」
裴玉棠猛地抬頭看我,眼底閃過驚懼。
安樂還懵著:「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人回答她。
就在這時,長公主終於放下茶盞。
瓷底磕在案上,很輕的一聲。
滿座皆靜。
她拿帕子拭了拭指尖,似笑非笑地看向裴玉棠。
「裴小姐,沈小姐問你話呢。」
裴玉棠唇色慘白,忽然腿一軟,半坐在了地上。
「沈姐姐,求你別說了......」
「我、我確實不是侯府親生的,可我也是前幾日才知道的......」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金字又開始刷屏:
【救命啊,女配這個惡毒女人太會挑撥了!】
【男主呢?再不來你妹寶要被生吞活剝了啊!】
【我賭五毛錢,男主馬上出現英雄救美,把沈姝的臉打得啪啪響!】
06
果然,湖心亭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高聲喊:「裴世子來了!」
滿座目光齊齊轉向鵝卵石小徑。
裴衍一身玄色錦袍,大步走來。
他生得極好,眉目深邃,肩寬腰窄。
可他此刻的神情卻算不上好看。
眉頭微蹙,下頜繃得極緊。
目光越過滿座賓客,直直落在哭泣的裴玉棠身上。
「棠兒。」
他兩步上前,半跪下去。
一手扶住裴玉棠肩頭,一手托起她下巴,眼底全是急切。
「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裴玉棠仰著臉看他,眼淚珠子斷了線一般往下墜,只顫聲喊了句:「哥哥......」
那一聲「哥哥」又軟又委屈,顫得人心尖發麻。
裴衍脊背一僵,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淚。
「別怕,我在。」
兩個人湊得極近,姿態親密極了。
渾然忘了這是在長公主的宴上,滿京城貴人都在看著。
安樂郡主愣在當場,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貴女們神色微妙,竊竊私語。
「到底不是親的了,避嫌也不避一避......」
「怪不得她跟世子那般親近,旁人都說是兄妹情深,我瞧著竟是......」
「妹妹哭一哭便當眾跪下哄著,這像什麼話?」
「噓,小點聲,世子眼神過來了。」
07
裴衍顯然聽見了,終於意識到當下處境。
他鬆開手,站起來,神情迅速冷沉下來。
「誰在搬弄侯府的是非?」
裴玉棠在他身後抽抽噎噎地開口:「是沈姐姐,她說我不是侯府血脈,不配過問侯府的事......」
裴衍驀地轉頭看向我。
「沈姝,棠兒的身世是侯府私事,你是從何得知?」
「我知你素來與棠兒不睦,可你今日當著長公主的面,當著滿京貴人的面,這般折辱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從前我只當你是性子直,如今看來,分明是心腸歹毒!」
我迎上他的目光:「裴世子,你親眼看見我折辱她了?」
「你若不欺負她,她為何哭成這樣?」
我笑了。
「她哭,就是我的錯?」
「沈姝!」
裴衍下頜繃緊,??膛起伏。
我看著他眉心那道褶,忽覺可笑。
從前我竟會為這樣一個男人心口發燙。
「裴世子,」我語氣平靜,「今日之事,從頭到尾,都是裴玉棠自己撞翻我的茶盞在先,栽贓我在後。」
「在場幾十雙眼睛看著,你若不信,大可問問長公主。」
裴衍轉頭看向上首。
長公主慢悠悠道:「本宮只瞧見裴小姐站起來往沈小姐案上撞了一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本宮眼神還夠用。」
裴衍的臉色沉下去,「棠兒她定不是有意的。」
「她不是有意的,我便活該被潑髒水?」
我伸出手,手背那一片燙紅格外刺目。
「裴衍,你看清楚,這是拜你妹妹所賜。」
裴衍目光落在我的手背上。
沉默了一瞬,隨即移開視線。
「不過一點燙傷,回頭我讓府醫給你送些藥膏。」
他頓了頓,語氣淡了幾分。
「即便是棠兒撞翻了茶盞,她方才也給你賠了不是。」
「你為何還要揪著她出身不放,揭她的底?」
「沈姝,你是鐵了心要讓她在京中抬不起頭來?」
【霸總護妻名場面!!!】
【沈姝你完了,看看他看妹寶的眼神,再看看看你的眼神,高下立判!】
【妹寶哭一下男主魂都沒了,女配說破天又有什麼用?男人不站你這邊,你贏了道理也是輸!】
08
我看著這些金字,忽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
笑死,我沈姝何苦在這盤棋裡當那個被用完就扔的棄子?
何必非要等人家割皮抽骨、連孩子都掐死才醒悟?
我沒有再看裴衍。
轉向長公主,躬身一拜。
「殿下,今日驚擾了賞花宴,是臣女的不是。」
「不過有一件事,臣女想當著滿京貴人的面,說清楚。」
長公主挑眉:「你說。」
「臣女與裴世子的婚約,兩家結的是秦晉之好,為的是侯府和沈家世代的情分。
」
「可如今看來——」
我側過臉,看向裴衍和裴玉棠並肩而立的身影。
「裴世子心裡真正想娶的人,恐怕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