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浣_第8章 沈嬛想讓溫識檐出面
沈嬛想讓溫識簷出面,把娘接回來。
可溫識簷因為此事,對她已生了厭煩。
他冷眼看著沈嬛,說娘是咎由自取。
「不過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女子,她竟也能下如此狠手。你孃的心腸,到底是什麼做的?」
「我已經頂著家族的壓力,至今沒有納一個妾室,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我一分?連個外室都容不下?」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沈嬛幾近瘋癲。
她哭著質問溫識簷,說他當初明明答應過,此生只有她一個,是他先背棄了諾言。
至於那女子的死,她更是覺得理所應當。
「她活該!誰讓她要插足我們中間,她不死誰死?」
兩個人日日爭吵。
那些曾經被情愛包裹的甜蜜,如今都成了刺向對方最鋒利的刀。
爭吵中,溫識簷大約也是被耗盡了耐心,索性破罐子破摔,接連抬了好幾房妾室進門。
沈嬛徹底絕望。
只能想到和離。
17.
太后看著跪在殿中的沈嬛,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當初不是你們二人,親自求到哀家跟前,求的這樁賜婚麼?這才幾個月,怎麼又要反悔了?」
沈嬛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哭腔。
「回太后的話,是臣女心??狹隘,容不得人。受不了......受不了和旁人共侍一夫,只能來求太后恩典,允臣女和離。」
她將所有過錯攬在自己身上,姿態放得極低。
太后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她剛要開口,殿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太后娘娘恕罪!」
溫識簷一身朝服,還未來得及換下,就這麼闖了進來。
他額上帶著薄汗,顯然是一路趕來的。
他先是快步上前,對著太后行了個大禮,隨即轉身,一把拉住沈嬛的胳膊,想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今日是嬛兒失言,她身子不適,胡言亂語,還請太后不要當真。」
他一邊說,一邊向太后告罪,語氣急切。
「我們夫妻二人感情甚好,並不需要和離。」
「夫妻感情好?」
沈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
「溫識簷,你當真是不要臉,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溫識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別在這裡發瘋!」
他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家醜鬧得人盡皆知。
可沈嬛已經豁出去了。
她今天既然跪在這裡,便沒想過要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為何不能在這裡說?」
她猛地站起身,直視著溫識簷,眼裡的恨意刻骨。
「是你先負了我,還不許我說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句,清晰地迴盪在殿內。
「溫識簷,我今日把話放在這裡。若是不能和離,我回去便吊死在你溫府的大門口,讓你溫家,從此背上一個逼死主母的罵名!」
溫識簷的耐心似乎也耗盡了。
他眼中的溫情蕩然無存,只剩下煩躁與厭惡。
「你怎麼就變成了這樣?胡攪蠻纏,一點都不會為我考慮!如今這個時候和離,外面的人會怎麼看我?」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慘然一笑,眼神空洞得可怕。
「你果真......薄情。」
「既然如此,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她猛地轉身,朝著殿內那根柱子狠狠撞了過去。
18.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我離她最近,下意識地伸手,拽了她一把。
力道不大,卻也讓她踉蹌了一下,偏離了方向。
就是這麼一個空隙,旁邊的宮人七手八腳地衝上來,將沈嬛死死按住。
尋死不成,沈嬛所有的理智都燃燒殆盡。
她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沈浣!你又在好心什麼?!」
她尖聲嘶吼,矛頭直直地對準了我。
「當初娘被送去靜安寺,你不聞不問,現在又在這裡假惺惺地攔著我尋死,你安的什麼心?」
她像是要將所有積壓的怨氣都傾瀉在我身上。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娘被送走前,曾給你寫過信,求你,在太后面前為她說幾句好話!可你是怎麼做的?你連信封都沒拆,就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我神色平靜地開口。
「從前娘不曾幫過我分毫。如今,我為何要幫她?」
「更何況,是她害了人命。去寺廟裡清修贖罪,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你——」
沈嬛還要再說什麼,上首的太后卻猛地一拍桌案。
「夠了!」
一聲厲喝,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太后氣得??口不住起伏,她指著地上被按住的沈嬛和一旁臉色鐵青的溫識簷,怒道:
「當真是讓哀家開了眼!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敢鬧到長樂宮來!」
她狠狠地斥責了二人一番,最後,目光落在了沈嬛身上。
「同為沈家女,為何你就不能學學你妹妹,安分懂事一些?在哀家的宮裡尋死覓活,吵嚷不休,當真是不成體統!」
說完,她像是連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心煩,疲憊地揮了揮手。
「來人,將他們兩個給哀家趕出去!」
19.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太后顯然心力交瘁,沒有多留我們。
我和宋臨舟從長樂宮出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宮道兩旁點起了燈籠,昏黃的光暈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