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浣_第9章 宮門口
宮門口,溫識簷卻像一尊石像似的立在那裡。
他看見我,眼神複雜地迎上來,欲言又止。
「我有話想和你說。」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什麼耐心。
「有什麼直接說便好,但是要快些,我等會兒還有事情。」
溫識簷被我這不留情面的話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他頓了頓,才找回聲音:
「是關於我們之間的私事,外人在場不合適。」
說著,他的目光還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宋臨舟身上。
我可不慣著他這毛病,直接拉著宋臨舟的袖子就要走。
「若是沒事便算了。」
「等等!」
溫識簷見狀,只得急急開口。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都有些發緊。
「我後悔了。」
「沈浣,前世是我對不住你,但我如今......已有悔之意。你能不能......」
我一陣噁心。
再也聽不下去,拉著宋臨舟就走。
「快走快走,說的盡是些廢話,噁心的讓人險些將隔夜飯吐出來。」
話音剛落,宋臨舟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身後的溫識簷,臉都綠了個徹底。
20.
幾日後,我便和宋臨舟準備動身離開京城。
離開前,溫識簷又寫信來騷擾過我幾次,信裡的內容無非是些追悔莫及的陳詞濫調。
我不勝其煩,一封都未曾拆開,直接讓下人當柴火燒了。
他大概是沒料到我會如此決絕,惱羞成怒之下,竟開始在外面大肆宣揚,說我與他早有私情,如今嫁給宋臨舟也不過是權宜之計,心中念著的還是他。
宋臨舟聽聞後,什麼都沒說,只是那天晚上出門了一趟。
第二日,京中便傳遍了,溫將軍夜裡走在暗巷,不知被誰套了麻袋,打斷了一條腿。
皇帝聽聞此事,直接罷了他的差事,讓他回家養傷。
至於沈嬛,在太后宮裡鬧了那麼一齣。
溫家人怕她再鬧出什麼事來,乾脆將她拘在後院,派了人嚴加看管了起來。
世事紛紛擾擾,都和我們沒什麼關係了。
出京那天,秋高氣爽。
我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坐在馬車裡,掀開簾子,看著京城的輪廓在身後一點點變小,最終消失在視野裡。
那些沉重的、不堪的過往,好像也被我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前路還長。
我此生唯一的朋友,正策馬揚鞭,眉眼帶笑,帶著我奔赴江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