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見夫人和男子偷偷私會。
糾結數日,還是委婉提醒了世子沈硯之。
「夫人近日特別喜歡出門,怕不是嫌府上悶得慌?」
他面色如常,誰知晚上竟帶人去捉姦。
新婚妻子破窗而逃,滿京皆笑他戴了綠帽。
他失了面子,便將氣撒到我身上——鞭笞,禁食,罰跪雪地......
我死在他杖下那晚,他一腳踢開我的屍身:
「早知當初,不如讓你凍死在雪裡。」
重生後,他柔聲問我:
「夫人近日可好?」
想起新夫人與那男子相擁的倩影,我笑著為他斟滿茶盞:
「夫人每日在佛堂抄經唸佛,安分得很。」
這一世,我決定幫夫人私會。
01
上一世,我在後花園的假山後,撞見柳夫人和一個年輕男人相擁。
那男人我認得。
是常來府裡走動的一位表親公子,生得唇紅齒白,溫潤如玉。
柳夫人給他理了理衣領。
那公子便握住她的手,笑著低頭親了一下。
我嚇得連氣都不敢出。
直到他們走遠,才手腳並用地爬出來。
我猶豫了三天。
那三天,我夜夜睡不著,翻來覆去糾結,要不要告訴世子。
畢竟當初我快被送凍死時,是他讓人把我帶進府,給我一條命。
那年我才八歲,他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
我仰著臉看他,覺得他像菩薩一樣好看。
後來他給我取名知意。
我拼命地學規矩,學識字,察言觀色,就為了能讓他多看我一分。
再後來,他娶了新夫人。
新夫人姓柳,是江南鹽商的女兒,生得溫柔貌美,進門頭一年就得了老太太的歡心。
世子待她也和善,府裡上下都說他們般配。
我也替世子高興。
直到遇見撞見柳夫人和他人有私。
第四天早上,我去給世子送早茶。
看他詢問夫人近況,我終於沒忍住,只得委婉提醒。
「世子......奴婢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講......」
他正在看摺子,頭也沒抬:「說。」
我低著頭,把那天看見的嚥了一半:
「柳夫人這幾日總去後花園,有時候一個人在假山那邊坐很久......難道夫人,有什麼傷心事?」
當時,他笑著擺手:
「她性子寧靜,你們好生照顧,不許驚擾了她。」
結果當天晚上,他就把柳夫人和那位表親堵在假山後頭。
那天侯府鬧得沸沸揚揚。
滿京都知道,世子被戴了綠帽。
柳夫人被休之後,他把我提到身邊做了貼身大丫鬟。
人人都說世子抬舉我。
只有我知道,每到夜裡,他便讓我跪在地上,紅著眼質問:
「你那天為什麼要多嘴?」
說著,他用杖子打斷我的脊骨。
血一灘灘洇開,像開了一地的紅梅。
沈硯之站在我面前,眉眼滿是怨恨:
「早知當初,不如讓你凍死在雪裡。」
原來,他竟恨我到如此地步。
所以重生後,我柔聲哄著沈硯之:
「夫人每日在佛堂抄經唸佛,安分得很。」
02
當晚,我便敲響了夫人柳如霜的門。
她看清是我,眉頭一擰:「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我不等她關門,側身擠進去,反手把門合上。
柳夫人退後兩步,袖口攥緊:
「你......你這是做什麼?」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
「夫人,我知道您和表公子的事。我是來幫您的。」
她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兩下,很快強裝鎮定:
「你胡說什麼?再亂講,我撕爛你的嘴!」
「我看見了。
」我盯著她,「假山後頭,表公子親您手背那一下,我全瞧見了。」
柳夫人面色慘白,身子往後一縮:「你待如何?」
「幫您。」
「你胡說!」她壓著聲,「你是世子的人,必然只會幫他!」
我笑了:
「若幫他,只怕我死得更慘。」
柳如霜聽罷,目光裡全是狐疑: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夫人不必懂。」我從袖中摸出那枚青玉墜子,往前一遞,「這物件,您認得吧?」
墜子在燭光下一晃,青幽幽的。
柳如霜瞳孔驟縮,伸手要奪。
我趕緊縮回手藏進袖中。
那是前世她與表公子定情時互贈的信物。
上一世,她不慎落在花園小徑。
這一世,我搶先跑到那裡撿了。
「夫人甭管。」我把墜子收進懷裡,「您只需知道,這府裡有人要保您,有人要害您。世子今夜已在查您出門的時辰了,您自己掂量。」
柳夫人咬住下唇,眉頭緊蹙。
半晌,她啞聲道:「你要我做什麼?」
「往後您和表公子見面,我會在佛堂焚香。青煙起,人可來。紅煙起,人速退。」
「至於明日,巡夜的人戌時末換班,有一刻空檔,走竹林,莫走假山。」
柳夫人看著我,眼底漸漸浮上水光:「你為何幫我?」
「我恨他。」
這話說得虛,她有些不相信。
我也不在意,只是告誡她:
「夫人不信我無妨,倒不如悄悄打聽下世子身邊的人。」
「那麼多丫鬟想爬床,自然會說夫人的風言風語。」
她眸色漸深,趕緊喚來身邊的丫頭。
聽說世子果真找人問過她的近況,她攥緊佛珠:
「好,我暫且信你。」
我笑著握上她的手:
「有奴婢在,夫人三日之後,便可見到心上人。」
「只是為打消世子疑心,夫人得先到佛堂,做做樣子。
」
03
次日黃昏,佛堂青煙嫋嫋,淡如薄霧。
柳如霜跪在蒲團上捻著佛珠,嘴裡念著經。
沈硯之掀簾而入,風捲了青煙。
那日他問了我之後,確實還問了旁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