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幫夫人私會_第4章 鞋底針腳勻凈
鞋底針腳勻淨,還是上好的蜀錦,確是費了心力的。
「如霜,我——」
「夫君不必說了。」柳如霜別過臉,肩頭微微發抖,「妾身原以為,這些日子夫君是公務繁忙才冷落了妾身,原來在夫君心裡,妾身竟是那般不堪之人。」
沈硯之眼中閃過一絲懊悔和歉意。
我站在一旁,目光慢慢掃過人群。
門邊擠著的幾個丫鬟裡,春蘭正縮在後面。
她臉色發白,一雙眼睛慌得不知往哪兒擱。
我抬手指向她:
「春蘭,你方才去了世子書房,說了什麼?」
春蘭猛地一抖,嘴唇哆嗦著:「我、我沒有——」
「你沒有?」我往前一步,「我澆花時親眼瞧見,你從茶房出去,直奔世子書房。是不是你同世子說,夫人今夜要在偏殿私會表公子?」
「上回也是你在世子跟前說我偷懶,說夫人常出府。我都替你記著呢。」
「我倒想問問,你安的什麼心?好端端一個家,非要攪得雞飛狗跳才罷休?」
春蘭撲通跪下,臉白如紙:
「奴婢冤枉!是你親口說的,你說夫人要去偏殿——」
「我何曾說過?」我歪了歪頭,語氣裡帶了一絲困惑,「我今日要做的事那麼多,哪有時間閒聊?再說,幾位妹妹都在,你問問她們,我可是提了夫人半個字?」
身後幾個丫鬟你看我我看你,齊齊搖頭。
春蘭臉上一絲血色都沒了,額上冷汗涔涔往下淌。
沈硯之把刀擲在地上,指著春蘭:
「好個吃裡扒外的刁奴!挑撥主家,構陷主母,你當本世子的刀是吃素的?」
春蘭磕頭如搗蒜:「世子饒命!世子饒命啊——」
「拖下去,杖四十,攆出府去。」沈硯之揮了揮手。
再然後,他轉身抱住柳如霜。
「如霜,是為夫不好,聽信讒言。你別往心裡去。」
柳如霜哭著搖了搖頭,靠進他懷裡。
我垂手退到陰影裡,藉著給燈添油的工夫,抬手攏了攏燈芯。
火光跳了跳,映著我眼底一抹笑意。
沈硯之,你以為幫你夫人偷情,這就夠了。
真正的好戲,還沒開場呢。
08
那日之後,沈硯之待柳如霜愈發溫存,日夜不離。
我看著他那副殷勤模樣,笑著在他茶水裡加了些寒骨草。
此草無色無味,入藥三分,寒氣入髓。
長期服用則精血枯竭,再無子嗣可能。
沈硯之啊沈硯之,你前世斷我脊骨,今生我便斷你香火。
是夜,我照舊捧著湯藥走進沈硯之書房。
「世子前些日子勞累過度,傷了身體。」我揭開蓋子,熱氣氤氳,「奴婢想著再調理幾日,免得落下病根。」
他皺了皺眉,捏著鼻子飲盡:「你這丫頭,比太醫還囉嗦。」
我接過碗,淺淺一笑:「奴婢是怕世子有個閃失,夫人該心疼了。」
提到柳如霜,他眉間浮上幾分得意:「如霜近來溫柔體貼,倒比從前更像夫妻了。」
我垂著頭退出門外,心裡默默補了一句——自然不同,她心裡惦記著旁的男人,對你自然只剩敷衍。
每次沈硯之喝完,我便把殘渣埋進花盆,覆上新土。
我想。
來年這株月季,大約能開得格外鮮豔罷。
09
轉眼到了入夏,柳如霜進府已滿一年。
老太太那頭終於坐不住了。
這日請安,闔府女眷齊聚。
老太太端坐上首,手裡轉著一串碧玉佛珠,斜眼看向柳如霜。
「霜兒,你進門也一年多了,肚子怎麼還沒動靜?」
柳如霜端著茶盞的手一抖,面上卻撐出笑來:「回老太太,許是媳婦福薄——」
「福薄?」老太太冷哼一聲,將佛珠往桌上一拍,「你爹當年陪送了多少藥材鋪子,福薄的人能有這造化?我看你是存心不想生!」
滿屋子丫鬟媳婦噤若寒蟬。
柳如霜眼圈倏地紅了,攥著帕子的指節發白:
「老太太明鑑,媳婦日日抄經求子,豈敢存半分懈怠......」
「你倒委屈上了!」老太太站起來,指著她鼻子罵,「隔壁張閣老家的媳婦,進門半年就懷了。你呢?你瞧瞧滿京城誰家媳婦似你這般不中用!」
柳如霜跪倒在地,肩膀細細發抖。
我立在紗簾後頭,心底平靜無波。
前世柳如霜被休後,老太太也曾這般罵過沈硯之新納的妾室,罵她們肚子不爭氣,罵她們佔著窩不下蛋。
老太太眼裡只有子嗣,旁的什麼情分,都是假的。
正罵到興頭上,沈硯之從前院過來請安。
他見柳如霜跪在地上,忙上前攙扶。
「母親這是做什麼?」
老太太撇了撇嘴:「做什麼?問你媳婦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孫子!」
沈硯之臉色微變。
他素來孝順,不敢頂撞母親,只得賠笑:「母親莫急,如霜還年輕,這事急不得。」
老太太冷笑:「你莫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湯,連傳宗接代的大事都忘了?」
沈硯之低了頭,不再言語。
柳如霜靠在他臂彎裡,淚水無聲滾落。
我瞧著這一家子雞飛狗跳,心裡生出一個主意。
10
當晚,柳如霜臥房。
她趴在妝臺前哭得眼皮紅腫,見我進來,頭也不抬:「你又來做什麼?」
「夫人莫哭。」我掩上門,連忙走近兩步,「奴婢有個法子,能解夫人眼下困局。」
她抬起淚眼:「什麼法子?」
「借種。」
柳如霜猛地轉過頭,臉色煞白:「你——你說什麼?」
我淡淡看著她:「老太太催得緊,世子那身子骨,夫人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