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幫夫人私會_第7章 我打了水轉身就走
我打了水轉身就走,故意讓桶沿磕在井臺邊發出聲響。
兩個丫頭唬了一跳,回頭見是我,連忙噤聲。
我笑吟吟地看了她們一眼:「水打好了就回去幹活,杵在這兒做什麼?」
她們灰溜溜地跑了。
我提著水桶往廚房走,嘴上卻揚起笑意。
沈硯之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但耳朵沒聾。
這些話遲早要傳進他耳朵裡,我只需再推一把。
果然,三日後,另一位下人在榻前伺候時,嘴滑漏了半句:
「外頭那些碎嘴的,竟敢編排小世子的身世......」
沈硯之猛地轉頭:「你說什麼?」
那人自知失言,連忙跪下磕頭:「奴才該死!奴才什麼都沒說!」
「說清楚。」沈硯之撐著床沿,咬牙切齒,「外頭傳什麼?」
他伏在地上,冷汗涔涔:「傳......傳小世子長得像裴家表公子......」
沈硯之臉色煞白,一口血噴在錦被上。
16
沈硯之吐血那晚,全府上下慌作一團。
太醫連夜趕來,紮了幾針才穩住心脈,只說「世子急火攻心,再不能受刺激了」。
老太太氣得把茶房幾個碎嘴的丫頭各打了二十板子,又下令誰也不許再提「表公子」三個字。
然而越禁,越有人私下說。
不過月餘的工夫,他便瘦得脫了相。
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哪還有意氣風發的世子模樣?
「世子,該用藥了。」
他緩緩轉過頭來看我,目光空蕩蕩的。
「知意。」他啞聲開口,「你告訴我......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面上浮起一絲惶恐:「世子何出此言?小世子自然是世子的骨肉——」
「你別裝了。」他忽然打斷我,「我不是傻子。那孩子的眉眼,那顆痣......我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眼底浮上一層渾濁的水光:「是裴賀......是不是?」
我抬頭看他,笑了。
「世子猜得不錯。那孩子,確實是裴公子的。」
沈硯之瞳孔驟縮,氣的從床上倒下。
「您還記得那日佛堂麼?」我歪了歪頭,並沒有扶他,「佛堂後頭那間禪房,夫人和表公子......經常見面呢。兩人好了那麼久,夠不夠生出一個小世子來?」
「你——」他猛地抬手要打我。
可那胳膊抬到半空,便落了回去。
「還有您的腿。」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安神藥裡,奴婢加了寒骨草和枯筋散。如今您精血枯竭,筋骨俱廢,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了。」
「為何......」沈硯之聲音撕裂,眼眶通紅,「為何要這麼對我?!我待你不薄!當年若不是我把你從雪地裡撿回來——」
「可也是您,親自用杖子打斷我的脊骨,踢開我的屍身。」我靜靜地看著他。
沈硯之看我的眼神像見了鬼,滿臉的驚駭與茫然。
我直起身,端起那碗藥,輕輕吹了吹熱氣。
「您活著比死了有用。我會讓您活著,看著您心愛的夫人帶著裴賀的孩子承襲爵位,看著沈家的香火斷在裴家人手裡。這就是您的報應。」
沈硯之死死咬著牙關不肯張嘴。
我捏住他的下頜,把藥灌了進去。
這是啞藥。
從此之後,沈硯之再也不會說話了。
最後,我掏出帕子替他擦拭乾淨,溫聲道:
「世子好好歇著。明日老太太要來瞧您,您這副模樣,可別讓她老人家擔心。」
17
次日清晨,我端著安神湯進了老太太房中。
老太太正歪在榻上看佛經,見我進來,招了招手。
「知意啊,你來得正好,老身昨夜沒睡踏實,正想喝碗熱湯。」
我笑著將碗捧過去:「老太太趁熱喝,喝完好好歇著。
」
老太太接過去,三兩口飲盡:「這湯味兒不錯,比前幾日膳房熬的強。」
「老太太喜歡,奴婢日日給您熬。」
我接過空碗退下,門合上那一瞬,我聽見老太太打了個呵欠。
兩個時辰後,老太太房中傳來訊息——老太太昏睡不醒,怎麼叫都叫不醒。
闔府再次亂作一團。
柳如霜聞訊趕來,在老太太榻前哭得梨花帶雨。
趁亂之際,她讓裴賀從後門進來,抱著小世子悄悄出了府。
這一切,都在我眼皮底下進行。
而我轉身去了沈硯之房中。
他仍躺在床上,面色青灰,見我進來,眼神瑟縮了一下。
我走到他榻前,俯身低語:
「世子,老太太昏迷了,夫人帶著孩子跑了。滿府上下群龍無首,您說......這時候若有人去報官,說世子夫人與外男私通,攜子潛逃——」
沈硯之猛地瞪大眼:「你——」
「您放心。」我替他掖了掖被角,「我不會報官。我只是讓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翠荷花去了一趟大理寺卿府上,遞了一封匿名信。信上寫得很清楚,沈家小世子,是表公子裴賀的骨肉。」
沈硯之渾身顫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
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邊又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世子且好好活著。等大理寺的人來了,您還得替夫人作證呢。」
18
三日後,大理寺的人進了沈府。
老太太醒了,聽聞此事,當場暈厥過去。
柳如霜和裴賀在城外被截住,連同那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一併押了回來。
滿京城譁然。
沈硯之被抬上公堂作證時,顫巍巍指認了柳如霜與裴賀私通一事。
柳如霜伏在地上大哭,口口聲聲說「我是被逼的,是丫鬟知意逼我的」
。
可當她喊著我的名字時,堂上眾人面面相覷——誰是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