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幫夫人私會_第3章 我端着茶盤往席間走
我端著茶盤往席間走,恰巧在花廳門口撞上沈硯之的同僚——周瑾周大人。
他方才被灌了三杯酒,正要去更衣。
「周大人且慢,」我笑著側身一讓,「水榭那邊風大,大人走這邊近些。」
他醉眼朦朧地嗯了一聲,便繞了過去。
可我不知道的是,他還是經過了水榭。
不過一盞茶工夫,周瑾回來落座時,臉上的笑就變了味兒。
席間推杯換盞,他喝得臉頰通紅。
下一秒他忽然大拍桌子,大著舌頭道:
「沈兄好福氣啊!嫂夫人與那裴家表弟,真真是一對璧人,隔著水都瞧得出情意綿綿——」
滿桌筷子一停。
沈硯之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老太太正在那頭聽戲,沒聽見這邊動靜。
可這一桌的賓客,各個呆若木雞。
柳如霜正坐在沈硯之身側替佈菜。
聽見這話,她手裡的銀箸「啪」一聲落在桌上。
「周大人喝多了,說的什麼胡話?」她面不改色,嘴角還掛著笑,「妾身方才在水榭餵魚,表公子大約是路過,連句話都沒說上。周大人這是瞧見什麼了?」
周瑾打了個酒嗝,嘿嘿一笑:
「嫂夫人莫惱,下官眼神好著呢。」
「您擱那兒剝蓮子,裴公子站那兒搖扇子,您看他一眼,他看您一眼,那叫一個——」
「夠了!」
沈硯之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
「周大人醉了,來人,扶周大人去偏廳歇息。」
周瑾被人架走時,嘴裡還嘟囔。
「我沒醉」。
席間鴉雀無聲。
沈硯之冷哼一聲,轉身離了席。
柳如霜趕緊追了上去。
我端著托盤立在廊下,聽著二人壓著嗓門的爭吵。
「......你成日去佛堂,便是去會他?」
「妾身抄經唸佛,老太太盡知,世子若不信,只管去問!」
「周瑾眼瞎了不成?你當我是三歲小兒——」
「世子!妾身清清白白,你莫要聽外人挑撥——」
我垂著頭退到迴廊。
半個時辰後,柳如霜紅著眼眶從書房出來。
我湊近她的耳朵:
「奴婢有個辦法,能讓世子打消疑慮。」
她抽泣著挑了挑眉:「什麼辦法?」
我頓了頓,緩緩開口:
「讓世子去捉姦。」
她頓時愣住:
「捉姦?捉誰的奸?」
我微微一笑:
「自然是您和表公子的。」
她頓時柳眉橫豎:「你是瘋了不成——?」
「夫人信我這一回。今夜過後,世子再不會疑您半分。」
聽到我的計劃,她才鬆了一口氣。
「好,就按你說的辦。」
06
柳如霜假意生日,讓我跪到戌時。
我爬起來時,兩膝又麻又脹。
路過茶房,裡頭幾個小丫鬟正圍著爐子嗑瓜子。
見我進來,話頭一停。
我揉著膝蓋坐到條凳上,嘆了口長氣。
「知意姐姐,這是怎麼了?」說話的是春蘭。
她生得一張圓臉,眼睛總是滴溜溜轉。
她從前就愛在沈硯之跟前遞話,說我伺候不周,說我偷懶藏滑。
前世,我可沒少被她害。
我擺擺手,苦笑道:「柳夫人今兒氣不順,拿我撒了頓火,也怨我多嘴。」
下一秒,我欲言又止。
「其實......我也真是委屈。她跟表公子那點曖昧情誼,瞞得過旁人,瞞不過咱們這些近身伺候的。」
「方才我勸她收斂些,她倒罵我吃裡扒外。還說今晚偏殿那邊清靜,叫我把風,她要去見表公子。」
春蘭捏瓜子的手一頓,眼裡精光一閃。
「姐姐可別胡說,夫人哪有那膽子?」
我抬眼看她,假意壓低聲音:
「你們只管不信,今晚戌末,偏殿後門,自己去看。反正我是不敢再管了,再管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
春蘭把瓜子殼往碟裡一扔,起身拍裙襬:
「姐姐且歇著,我們出去透透氣。」
我點點頭,目送她們推門出去。
門簾落下那一瞬,我嘴角微微翹了翹。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春蘭便悄悄進了沈硯之的書房。
我在廊下澆花。
餘光瞥見她從門縫裡閃出來,臉上壓著掩不住的得意。
很好,計劃可以順利進行了。
07
當晚,沈硯之果然帶著七八個家丁,浩浩蕩蕩往偏殿去了。
偏殿大門緊閉,裡面隱約傳來說笑聲。
沈硯之黑著臉,一腳踹開門。
「賤人——」
他衝進去,舉刀便要劈。
可那刀懸在半空,硬生生頓住了。
床榻上滾著兩個人。
一個是管家王福,
他光著膀子,嚇得磕頭如搗蒜。
另一個......是個塗脂抹粉的女人,裹著被子縮在床角。
竟是春風樓的花魁柔煙姑娘。
滿屋靜得落針可聞。
沈硯之舉著刀,臉上的怒意變成愕然。
「世子,」王福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奴才......奴才該死——」
就在這時,我扶著柳如霜邁過門檻。
柳如霜揉著眼睛,一臉迷濛:
「夫君?這是做什麼?妾身正替您納鞋呢,聽見這邊喧嚷,過來瞧瞧——」
她目光落在床榻上,驀地睜圓了眼。
手裡那雙鞋「啪嗒」掉在地上。
沈硯之愣住,一時有些失神。
「你怎麼在這裡?難道不應該——?」
柳如霜捂住嘴,淚水瞬間盈滿眼眶。
「原來夫君,是來抓妾身的?」
我彎腰拾起那雙鞋,撣了撣灰,雙手捧到沈硯之面前。
「世子,夫人這幾日日夜趕工,手指紮了好些針眼,就為了給您趕這雙冬鞋。」
「方才夫人還問,要不要再給您繡張帕子。
夫人這般安分守己,怎會做出那等腌臢事?」
沈硯之盯著那鞋,半晌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