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幫夫人私會_第6章 只是這回
只是這回,藥盅放下時,他忽然打了個趔趄,手扶住桌角才站穩。
「奇怪,近日總覺得腿腳發軟。」他皺眉捶了捶膝蓋,「大約是公務太忙,累著了。」
我上前替他收拾桌案:「世子歇一歇便是。奴婢給世子熬碗薑湯驅驅寒?」
「不必了。」他擺擺手,「你去看看如霜,她這幾日害喜重,別讓她累著。」
我躬身退下。
門合上那一瞬,我餘光瞥見他扶著桌沿,面上浮起一絲不正常的青白。
半月後,沈硯之連床都起不來了。
太醫束手無策,只說「世子脈象虛浮,氣血兩虧,恐是積勞成疾」。
老太太急得團團轉,滿府求醫問藥。
甚至連城外白雲觀的仙姑都請來了。
一碗符水灌下去,沈硯之反而吐得更兇。
柳如霜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坐在榻邊,捏著帕子擦淚:
「夫君,你可要好起來啊,妾身和孩子都指著你呢。」
沈硯之握住她的手,聲音虛弱如遊絲:「如霜,是我對不住你......」
我在簾外聽著這番生離死別,唇角微微上揚。
沈硯之,暫時我不會讓你死。
你得親眼看著那孩子出生,看著那張酷似裴賀的臉,聽著滿京城的閒話,然後再慢慢爛在這張床上。
13
來年三月,柳如霜誕下一子。
孩子抱出來時,闔府歡騰。
老太太搶在頭一個抱過去:
「哎喲,這眉眼,活脫脫就是世子小時候的模樣!」
沈硯之躺在榻上,勉強撐起身子看了一眼,虛弱地笑了笑。
我站在產房門口,遠遠瞧了那孩子一眼。
確實像,只不過像裴賀。
那一雙桃花眼,那挺直的鼻樑,還有眉心那顆淺紅色的硃砂痣——
裴賀眉間便有同樣一顆痣,只不過位置稍稍偏左。
這孩子倒好,正正長在眉心,仿若胎記一般醒目。
我擔心柳如霜和裴賀的孩子被人發現,便悄悄告訴她——
儘量不要讓老太太經常見到孩子。
當晚我經過水榭,忽然有人從暗處閃出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是柳如霜。
月光下,她那雙丹鳳眼笑意十足。
「三日後,你來我房中飲盞茶罷。就當......謝你一路扶持。」
她嫋嫋婷婷地走了,留下一路檀香。
我站在原地,夜風灌進領口,涼得我打了個激靈。
三日後飲茶?
我總感覺不對勁。
14
三日後的傍晚,我如約去了柳如霜房中。
她果然備了一壺茶,擺在八仙桌上,茶香嫋嫋。
見我進來,她起身相迎,笑得溫婉可人:「知意來了,快坐。」
我掃了一眼那茶壺。
「夫人客氣了。」我依舊規規矩矩站著。
柳如霜親自替我斟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這一路多虧你提點,我才能有今日。」她端起自己的茶盞,「這杯我敬你。」
我端著茶盞看了看,茶湯碧綠澄澈,聞著是上好的龍井。
我沒喝。
「知意。」她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太聰明了些?」
我心頭一凜,後背泛起冷汗。
她這話什麼意思?
面上卻不動聲色:「夫人過獎。」
她慢慢走近兩步,燭光映在她臉上,半明半暗。
「你幫我跟裴賀私會,幫我借種,幫我瞞天過海——你以為我真的信,你只是為了錢?」
「夫人——」
「你恨世子。」她打斷我,「你恨到要毀了他一輩子。可你幫了我那麼多,你就沒想過......」她笑了。
「等我在侯府坐穩位置,誰最礙事?」
她看著我,眼神涼颼颼的:「是你啊,知意。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心頭一沉。
果然,茶裡下了毒。
柳如霜啊柳如霜,我幫你爬上正室之位,幫你生兒育女,幫你瞞過所有人,到頭來你想刀我滅口?
好啊,那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我接過茶盞,湊到鼻尖輕輕一嗅,旋即笑了:
「夫人這茶香得蹊蹺,鶴頂紅兌了蜜糖吧?聞著甜,入喉可就斷腸了。」
柳如霜面色驟白。
我趁她愣神,反手將茶潑在地上。
青磚立刻嗤嗤泛起白沫。
她猛地起身要喚人,我搶先一步按住她手腕,壓低聲道:
「奴婢方才出夫人院子時,已差人拿了封信。」
「若我今晚不能活著回去,信上便稟明老太太,您和裴賀公子的一切。」
「當然,若我活著回去,一切便能安穩如常。」
柳如霜猛地後退一步,渾身發顫:
「你,你早料到我會動手?」
「夫人心狠,奴婢不得不防。」我站起身,替她理了理歪斜的衣領,「我若有個好歹,明日闔府便知夫人的醜事。夫人是聰明人,自然會放奴婢一馬。」
就這樣,我為自己掙回來一條命。
柳如霜不知道,我原本打算放過她的。
可她既對我起了刀心.......
那她只能死在我前頭。
15
不出半月,閒話便傳開了。
先是前院的小廝們嘀咕,說小世子怎麼越長越像常來走動的那位表公子。
再是後院的婆子們嚼舌根,說裴公子眉間那顆痣,跟小世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春蘭被攆出去後,茶房裡又補了幾個新丫頭。
有一回我在井邊打水,聽見兩個小丫頭蹲在牆角交頭接耳。
「......聽說了沒?前院王二說,小世子跟表公子像了七八分!」
「呸,你胡說八道什麼?仔細被老太太聽見撕你的嘴!」
「真的!我親眼瞧見的,表公子前日來探望老夫人,抱著小世子逗弄,那張臉湊在一處,跟父子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