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人喊停以後，我沒有再等_第9章 9母親的葬禮辦在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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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葬禮辦在臨海。

賀宴辭沒有進來。

他從早到晚站在門外，黑色大衣被雨打溼，手裡抱著母親那隻舊行李箱。

人散盡後，我才走出去。

他將箱子遞給我。

“阿姨落在車站的。”

我沒有接。

“扔了吧。”

“裡面有她給你準備的東西。”

箱子開啟，最上面放著那床沒繡完的喜被。

並蒂蓮只完成了一半。

旁邊彆著一張紙條。

【等小賀接我回家，再把剩下的繡完。】

我盯著那行歪斜的字，胸口像被生生撕開。

母親直到記憶混亂，都還相信他不會失約。

可她等到最後，也沒能住進那間房。

賀宴辭聲音哽咽。

“對不起。”

“我不知道她一直在等。”

我抬起頭。

“你知道。”

“她問過你什麼時候接她回去。”

“我也告訴過你，那間房對我有多重要。”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覺得她會忘，我會原諒。”

雨落在他的臉上，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他艱難地說：

“阿蘅，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會用餘生補償你。”

“怎麼補？”

我看著那床永遠繡不完的喜被。

“你能讓她再清醒一次嗎？”

“能讓她知道，不是我結婚以後不要她了嗎？”

“能把她等你的那些日子還給她嗎？”

賀宴辭嘴唇動了動，再也說不出話。

“你總說她過幾天就會忘。”

我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可她到死都記得，你答應過要接她回家。”

這句話擊垮了他。

賀宴辭彎下腰，捂住眼睛，肩膀劇烈顫抖。

我卻已經沒有力氣安慰。

從前他難受一點，我都會心疼。

如今我只覺得疲憊。

“回去吧。”

“以後別再來了。”

他抬起通紅的眼睛。

“那我們呢？”

我抱起行李箱。

“我們早就結束了。”

“結束在你把我媽的房間讓出去的那天。”

“也結束在更早以前。”

“結束在每一次桑寧喊你，而你放開我的手時。”

我轉身走進雨裡。

這次，他沒有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