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人喊停以後，我沒有再等_第5章 5屏幕上只有一條退款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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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只有一條退款通知。

【雲棲婚紗館：您支付的試紗定金已原路退回。】

賀宴辭盯了兩秒，冷著臉撥出我的號碼。

關機。

他又打了一遍。

仍舊關機。

“溫蘅，鬧夠了沒有？”

空蕩蕩的臥室沒人回答。

他拉開衣櫃。

我常穿的衣服少了一半，梳妝檯上的照片也不見了。

浴室裡只剩他那支牙刷，旁邊的漱口杯乾乾淨淨，像從沒放過另一支。

賀宴辭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撥通療養院的電話。

“讓溫蘅接電話。”

護士沉默片刻。

“溫小姐已經替母親辦理了出院。”

“她去了哪裡？”

“她沒說。”

“她母親現在離不開專業護理，她能把人帶去哪兒？”

護士聲音冷了些。

“溫小姐聯絡好了新的康復中心，也請了隨行醫生。賀先生，她準備得很周全。”

周全。

原來我不是臨時賭氣。

賀宴辭結束通話電話，讓助理查我的行程。

半小時後，助理回覆：

“兩張十一點四十分的高鐵票，目的地臨海。”

“都是單程。”

賀宴辭看了眼時間。

列車已經出站四十分鐘。

門鎖在此時響起。

桑寧帶著工人進來，指揮他們把鋼琴送進客房。

“宴辭，阿蘅呢？”

他盯著那架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鋼琴，忽然想起我離開前發紅的眼睛。

桑寧見他不說話，輕輕拉住他的衣袖。

“是不是又生氣了？”

“她就是嘴硬。等我們把房間整理好，我陪你去哄她。”

賀宴辭抽回手。

“把東西搬出去。”

桑寧愣住。

“什麼？”

“鋼琴、行李，全搬出去。”

她眼圈慢慢紅了。

“是阿蘅讓你趕我走的？”

“她走了。”

“去哪兒了？”

“臨海。”

桑寧張了張嘴，忽然笑了一下。

“她只是想嚇你。她那麼愛你，怎麼捨得真走？”

賀宴辭沒有回答。

過去八年，我確實捨不得。

他忘記紀念-日，我會替他找理由。

他丟下我去陪桑寧，我會在原地等。

只要他回來抱一抱我，再說一句“別鬧”，所有事情便能揭過去。

這一次應該也一樣。

賀宴辭拿起手機，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三天內回來。】

【房間給你恢復，轉院的事也可以再談。】

訊息沒有發出去。

紅色感嘆號刺得他眼睛發疼。

我把他拉黑了。

當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客廳。

蝦仁粥已經徹底涼透。

保溫盒旁，壓著一張我從行李箱裡取出的四格照片。

前三格是桑寧。

最後一格里，賀宴辭摟著她的肩，兩個人笑得親密自然。

背面只有一行字。

【這張照片，你們終於拍完整了。】

賀宴辭握著照片，許久沒有動。

直到玄關的感應燈自動熄滅，他才發現，這個家裡再沒有人為他留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