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辣後媽,進門先把熊孩子治服了_第7章 你自個兒也得立起來
你自個兒也得立起來。」
後排的小北忽然插話:「爸,你以後別讓人欺負。關姨可厲害了。」
我回頭瞪他:「叫誰關姨?」
小北一下噎住,扭頭看窗外。過了兩秒,他小聲嘀咕:「媽。」
車裡靜了一下。
邵衛東握方向盤的手抖了抖。我沒回頭,怕這小子又不好意思,只把車窗開了一條縫,讓冷風吹進來。
「聽見了。」我說,「晚上給你燉排骨。」
10.
邵衛東把趙大成那筆賬要回來後,請村裡幾個跑車的兄弟吃了頓飯。他沒擺酒顯能耐,只把記賬本攤在桌上,說往後誰借車、誰墊貨錢,當天寫明白,親兄弟也照樣簽字。
趙大成那天也來了,端著酒杯磨蹭半天,最後把剩下的一千塊塞到邵衛東手裡,悶聲說自己不該賴賬,更不該去村裡造謠。
邵衛東沒跟他碰杯,只把錢數清放好:「錢清了,話也收回去。以後有活兒照樣能搭把手,賬得先寫。」
我坐在旁邊啃雞翅,瞅見趙大成端著杯子走遠,心裡舒坦了些。邵衛東這回沒再低頭,省得誰都想來佔他一口。
回家路上,小北問他爸:「你咋不罵他?」
邵衛東把兒子的帽子扶正:「罵完錢也回不來。該還的還了,該記住的記住,夠了。」
小北點點頭,轉頭又問我:「媽,要是他再騙人呢?」
我把他往車裡推:「那就拿著賬本找他。咱家又不是沒嘴。」
11.
小北改口以後,倒比從前更黏人了。早上非要我給他扎紅領巾,晚上寫作業總把椅子拖到我身邊。他還學會了告狀,賈鳳枝多吃一塊醃蘿蔔,他都要跑來報信。
「媽,奶奶不聽話。」
我忍著笑,去把蘿蔔罈子抱到高處:「媽,您血壓高,少吃點。
」
賈鳳枝瞪小北:「小叛徒。」
小北躲到我身後,衝她扮鬼臉。
日子剛順起來,學校老師打來電話,說小北和同班的高壯壯打架,把人鼻子撓破了。我和賈鳳枝趕到學校,見小北站在辦公室牆角,棉襖釦子都掉了一顆,高壯壯的媽叉著腰,說要小北道歉,還要賠醫藥費。
「你家孩子沒爹媽教啊?下手這麼狠!」
小北嘴唇抿得發白,抬頭看見我,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卻沒哭出聲。
我走過去,先看他的手。手背上有一道長血印,指甲縫裡全是土。
「咋回事?」
高壯壯搶著說:「他先打我!」
小北急得喊:「你胡說!你說我媽是後來的,是撿破爛的,還把我媽給我做的收納盒踩爛了!」
我看向地上的紙盒,已經被踩扁,邊角裂開了。老師拿出監控,畫面裡高壯壯先搶走盒子,嘲笑兩句,又一腳踩下去。小北衝上去推他,高壯壯先揮拳,小北才撓到他的鼻子。
高壯壯的媽看完還不服:「小孩打鬧有啥大不了?他抓破我兒子臉就是不對。」
「你說得對,抓人不對。」我點頭,「我帶他道歉,該出的醫藥費也出。可你兒子先罵人、毀東西,也得道歉,紙盒也得賠。」
她冷笑:「一個破紙盒值幾個錢?」
「不值錢。」我把被踩壞的盒子拿起來,「可這是我兒子親手做給他爸的。他護著自己的東西,你兒子踩壞了,不能一句打鬧就過去。」
小北的眼淚越掉越兇,伸手抓住我的衣角。
最後兩個孩子都道了歉。高壯壯賠了新的彩紙,小北從自己存錢罐裡拿了二十塊錢,給對方買了消毒水。回家路上,他一直低著頭。
「媽,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丟啥人。」我拎著他的書包,「你護東西沒錯,打架方式不行。人家先動手,你能跑就跑,跑不了就喊老師。撓人臉,萬一傷著眼睛咋辦?」
「可他罵你。」
我停住腳,蹲下來給他扣好棉襖釦子:「別人嘴碎,你管不住。你把日子過好,作業寫好,長大有本事,他說啥都白搭。真遇上欺負人的,咱也不憋著,可得挑對法子。」
他吸了吸鼻子,忽然撲進我懷裡,隔著棉襖抱得很緊。
我拍了拍他後背:「回家吃飯。你奶給你炸了小酥肉。」
12.
開春後,我把離婚分來的那套小房子租了出去。邵衛東沒問我租金多少,只幫我把門鎖換了,又跑去縣城給新租客搬行李。
租金到賬那天,我買了臺二手小冷櫃,放在院裡,開始做滷雞爪、醬牛肉和辣白菜。村裡趕集的人多,賈鳳枝的手藝好,我的嘴也利索,頭兩回擺攤就賣空了。
邵衛東怕我累,想讓我在家做,他去賣。
我白他一眼:「你那張嘴,賣兩斤肉能跟人嘮半天運費。我去。」
小北周末也跟著,挎個小布包收錢,找零找得飛快。有人逗他:「小老闆,給便宜點唄。」
他學著我的口氣:「嬸兒,都是實在肉,便宜不了,給您多裝兩塊豆腐乾。」
把旁邊攤主都逗笑了。
生意剛有起色,周志鵬又來了。他這回沒敢衝我,站在攤子外頭磨蹭半天,說他找了個送外賣的活兒,想把以前欠我的那部分錢還上。
我愣了下。他從兜裡掏出一沓錢,數得很慢。
「這是五千。以前咱結婚時,你給我墊的,我一直裝糊塗。你收著。」
我沒伸手:「離婚協議寫得清楚,房子和存款是分好的。
」
「這不是協議裡的。」他低著頭,「是我該還的。」
我看他鞋面上全是泥,手指凍得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