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辣後媽,進門先把熊孩子治服了_第5章 我甩給他一句
我甩給他一句:「考九十也買,買套卷子。」
他氣得跺腳,邵衛東笑得肩膀直抖。
人剛走,周志鵬的媽就上了門。她提著一籃雞蛋,進來就坐炕沿,滿臉苦相,說她兒子後悔得天天喝酒,問我能不能回去看看。
我把雞蛋籃子拎到她腳邊:「拿走。」
「月琴,志鵬再不好,他也沒打過你。你一個二婚頭,帶個男人的孩子,往後能有啥好日子?」
賈鳳枝本來在剝蒜,聽見這話,蒜皮啪地拍在桌上:「你說誰帶誰的孩子?」
老太太平時慢聲慢氣,這會兒腰桿挺得筆直:「小北是我孫子,月琴是我兒媳婦。她進這個門一天,我就護她一天。你兒子幹那丟人事兒,別跑我家來攪和。」
周母沒想到她會頂回來,臉拉得老長:「我好心勸她。」
我站起身,拉開院門:「您這好心留給您兒子吧。讓他少喝兩口,趕緊找活幹,別老想著吃回頭草。我這鍋裡燉著雞呢,沒工夫陪您唸經。」
周母被我請了出去。小北躲在門後,從頭聽到尾,等人走遠,才慢吞吞出來。
「她說我壞話。」
「嗯。」
「奶奶也幫你罵她了。」
「嗯。」
他繃著小臉,忽然說:「以後有人說你壞話,我也幫你。」
我把他腦袋揉亂:「行啊,你先把作業寫完。幫人也不能張嘴就罵,得看誰有理。」
晚上雪下得大,屋頂很快蓋白。小北寫完作業,非要出去堆雪人。我給他套上棉帽子,賈鳳枝在門檻上喊慢點。小北滾了兩個雪球,一個大一個小,又從廚房偷了根胡蘿蔔當鼻子。
他把小的雪球安在大的旁邊,說是給雪人做兒子。
「那誰是雪人媽?」我問。
小北低著頭踩雪,過了好一會兒,才把另一顆小雪球塞到我手裡。
「你弄一個,放這邊。」
我把雪球按到雪人另一側,手凍得通紅,心裡卻暖烘烘的。
7.
臘月二十六,我爸在自家房後劈柴,不小心讓木頭滾下來砸了腳。鎮衛生院說沒傷著骨頭,腫得厲害,得躺幾天。我媽一個人又得做飯又得餵雞,電話打到我這兒,聲音都急劈叉了。
我放下手裡的滷料,套上棉襖就要走。邵衛東剛好回來,聽明白事兒,二話沒說把車開到門口。
「我跟你去,送完貨的單子明天再對。」
「你忙你的,我去看看就回。」
「叔腿不能動,嬸兒一個人扶不動。咱倆一塊兒快。」
小北從屋裡探出腦袋:「俺也去。」
「你去啥去,外頭冷。」
「姥爺腳疼,我給他遞水。」
他嘴上說得硬,已經把自己的小書包背好了,裡頭鼓鼓囊囊。上車後我一翻,除了作業本,還有一袋他最愛吃的山楂片和兩張沒捨得花的遊戲卡。
「帶這玩意兒幹啥?」
「給姥爺。」他別開臉,「他躺著肯定沒意思。」
到了我孃家,我爸正靠在炕頭逞強,說自己沒啥事,想下地去看看雞圈。我進門就把他拖鞋踢到一邊:「您敢下炕試試,腿再腫起來,過年您就在醫院啃饅頭。」
我爸被我噎得沒話。邵衛東捲起袖子,先把院裡的雪鏟了,又去後院把柴劈好碼齊。我媽要攔,他只說一句「媽,您進屋陪爸」,手上沒停。
這聲媽叫得我媽眉開眼笑,轉身就去煮雞蛋。
小北拎著暖水瓶進屋,小心把杯子放到我爸手邊。他把書包往炕沿一放,掏出山楂片:「姥爺,這個酸甜的。你吃了就不悶。」
我爸看見他,眼眶一下紅了。他從前總覺得我離過婚,再嫁個帶孩子的男人會受委屈,沒少背地裡嘆氣。
如今小北這一聲姥爺,喊得挺生澀,卻把他心裡那點疙瘩給喊鬆了。
「好小子。」我爸摸摸他的頭,「你媽平時揍不揍你?」
小北立刻警覺地看我。
我把削好的蘋果塞進我爸手裡:「您少挑撥。小北犯錯我才收拾,他比您這倔老頭省心多了。」
小北偷偷笑,順勢坐到炕邊,把遊戲卡攤開,教我爸認裡頭那些人物。他講得一知半解,我爸聽得更糊塗,一老一小卻說得熱鬧。
我在廚房做飯,聽見我媽壓低聲音問邵衛東:「衛東啊,月琴這個脾氣,你受得住不?」
邵衛東正往灶裡添柴,聲音從火光後頭傳出來:「媽,她對外人橫,是怕咱家人吃虧。她回家該咋樣就咋樣。再說了,我樂意受著。」
我手裡切菜的刀頓了一下,沒出聲,耳根卻有點燙。
下午我媽想把家裡攢的臘肉都塞給我們,賈鳳枝打來電話,說過年要蒸粘豆包,問我喜歡紅豆餡還是黃米餡。我還沒答,小北搶過手機喊:「奶奶,多蒸點!我媽愛吃肉,紅豆的也愛吃!」
我一把把手機拿回來:「誰說我愛吃肉?」
他衝我做鬼臉。我媽笑得直拍腿,我爸也在炕上樂。
傍晚回村,雪又飄起來。車裡暖風開得足,小北困得東倒西歪,最後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他的腦門貼著我脖子,熱乎乎的。我不敢亂動,怕驚醒他,只衝邵衛東抬了抬下巴。
邵衛東把車開得很慢,路過村口的小賣店時還特意繞開一段坑窪路。
到家後,小北醒了,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媽」。他自己沒反應過來,走到院門口才僵住。
我把他書包摘下來遞過去:「明天早上七點半,作業別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