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辣後媽,進門先把熊孩子治服了_第3章 邵衛東沖我笑
」
邵衛東衝我笑,我把一大碗麵塞給他:「看啥,趕緊吃,坨了我可不重做。」
4.
婚事定在秋收後。沒想到日子還沒挑,前夫周志鵬先找上門。
那天我正在地裡掰玉米,遠遠看見他騎著電動車過來,鼻樑上那道歪疤還在。他手裡拎著兩提酸奶,停在地頭,喊我名字喊得親熱。
「月琴,咱倆談談。」
我把玉米棒子往筐裡一扔:「誰跟你咱倆?有屁放。」
他臉僵了一下,壓低聲音:「我知道我以前混蛋。那個女的早走了,我也遭報應了,工作沒了,房子也沒了。咱倆好歹夫妻一場,你就真忍心看我這麼過?」
「你睡她床上的時候,沒問過我忍不忍心。」
周志鵬往前湊了一步:「你別跟那個跑貨的。他帶個拖油瓶,掙點辛苦錢,哪配得上你?咱復婚,我去找我舅,讓他給我在廠裡謀個活。」
我抄起地上的玉米稈,抽在他電動車前輪上。車一歪,他趕緊扶住。
「周志鵬,你往我跟前站著,我都嫌你佔地。你過得好壞跟我有啥關係?你當初拿我的錢給外頭女人買手機,現在又跑來讓我陪你吃苦?臉皮咋長的,拿水泥抹的?」
地裡幹活的嬸子們都直起腰看熱鬧。周志鵬臉漲成豬肝色,嘴裡嘟囔我潑婦。
「對,我潑。」我把玉米稈扛在肩上,「你再敢到我家門口晃,我就讓你知道潑婦還能幹啥。」
他灰溜溜走了。傍晚邵衛東來接我,聽我媽說了這事,方向盤捏得發白。
我坐上副駕,先瞪他:「你別跑去找人。那是我前夫,我自個兒能收拾。」
「我不找他。」邵衛東悶著聲,「我就是生氣。」
「氣啥?」
「氣他當著你的面瞧不起小北。
」
我一愣。
車開到村口,邵衛東才又說:「你願意跟我過,我肯定護著你。可你前頭的事兒,我不能替你做主。你不讓動,我就不動。」
我靠在座椅上,窗外的苞米葉子被風吹得嘩啦響。他一路沒再提周志鵬,也沒把車頭往別處拐。我心裡那點彆扭,慢慢落了下去。
我伸手從他兜裡摸出一塊奶糖,剝開塞進嘴裡:「邵衛東,咱把日子定了吧。」
他猛踩了一腳剎車,後頭的小北差點從座位上滾下來。
「爸,你會不會開車!」
邵衛東耳朵通紅,重新發動車子:「會,會。回家就跟我娘商量。」
小北扒著前座椅背,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問:「那你以後真住我家?」
「嗯。」
「那......我的遙控車你不許碰。」
「誰稀罕。」
他想了想,又補一句:「我也不往你鞋裡放蟲子了。」
我沒忍住笑了:「這話我記著。」
5.
我嫁進邵家那天,沒穿拖地婚紗,就穿了件紅呢子外套。院裡擺了八桌,賈鳳枝拿著賬本坐在門口收禮,邵衛東忙著上菜,小北穿一身小西裝,??前彆著朵歪紅花,挨桌給人倒汽水。
酒席散後,家裡只剩一地瓜子皮。我正彎腰掃地,小北忽然端著一盆溫水過來。
「關姨......不對,那個......」他撓著頭,臉憋得通紅。
我把掃帚靠牆:「咋了?」
「我同學說你是我後媽,後媽都壞。」
「那你覺得呢?」
小北盯著水盆不吭聲。
我把腳伸進去泡著,水溫正好:「你先別急著叫媽。你親媽是你親媽,誰也頂不了。你想叫關姨就叫關姨,想叫名字也行,只要別沒大沒小。」
「可你都和我爸結婚了。」
「結婚是我和你爸的事。你得慢慢看,覺得我能當你媽了再叫。
叫不出來也沒關係,咱把話說清楚就行。」
小北抬起頭,眼睛亮了一點。他轉身跑進屋,過會兒抱出一個鐵皮餅乾盒,鄭重放到我面前。
「這裡頭有我攢的錢。你要是買辣椒苗,還不夠,我再給你。」
我開啟一看,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還有兩顆玻璃彈珠。
「這回不要你賠。」我把盒子推回去,「上回讓你買苗,是讓你記住別糟蹋人乾的活。現在辣椒結得好著呢,錢留著買車。」
他抱緊盒子,嘴角翹起來。
進門第三天,我就發現這個家有個大麻煩。賈鳳枝習慣省,冰箱裡剩半碗菜也捨不得倒,熱了又熱;邵衛東跑貨一忙,飯點沒準,胃疼也硬扛;小北挑食,只吃肉,不吃菜。
我把冰箱翻了個底朝天,壞掉的酸菜、發黴的饅頭全拎到院裡。
賈鳳枝心疼得直攔:「還能吃,蒸一蒸就好了。」
「媽,您要是吃壞肚子,花的錢比這點菜貴。」我把東西扔進垃圾桶,轉頭衝屋裡喊,「邵衛東,明兒個去縣裡拉貨,車上帶保溫桶。我早上給你做飯,餓了熱一熱。」
邵衛東從門後探頭:「俺也去?」
「你不去誰去?我還得看著小北寫作業。」
小北在屋裡嚷嚷:「我不用看!」
我拎著鍋鏟進去:「行,那你把這道題給我講講。」
他盯著卷子上那道應用題,臉一下垮了。
我坐到他旁邊,拿豆子給他擺。十來分鐘後,他算出來了,樂得直拍桌子。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吃了一大碗菠菜雞蛋麵,吃完還把碗端進廚房。
賈鳳枝站在門口看著,偷偷抹了把眼角。
「媽,您又咋了?」我問。
她擺擺手,笑著說:「沒咋,辣椒嗆眼睛。
」
6.
十月底,班主任又把我叫到學校。小北數學只考了六十來分,卷子被他揉成團塞在書包最底下。老師說他上課總走神,有時盯著窗戶發呆,一節課都不翻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