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歲,我提前報了姐姐的失蹤案_第8章 陳礪來接親時先站在門外發消息
陳礪來接親時先站在門外發訊息,姐姐回了一個「進來」,他才敲門。
儀式上沒有人提那場案件。
姐姐沒準備長篇誓詞。
「婚後住處我選,貓輪流喂。」
姐姐看著陳礪。
「你值夜班回來,不準拿鑰匙突然開門。」
陳礪點頭。
「都聽你的。」
「別光答應。」
「寫進家規。」
輪到交換戒指時,他的手抖得比姐姐還厲害。
姐姐替他扶穩戒盒。
「陳警官,平時抓人不是挺穩嗎?」
他回她:「今天不一樣。」
我站在旁邊撒花,故意往他頭上多扔了一把。
晚上回家,第三盤烤梨蛋糕正好放涼。
姐姐切成六塊,給陳礪那塊最小。
「新婚第一天就區別對待?」
「你先反省,為什麼買三盒蠟燭。」
媽媽笑到把叉子掉在桌上。爸爸彎腰去撿,起來時眼睛有些紅,卻只說蛋糕太甜。
我吃完一塊,伸手去拿最後那塊。
姐姐拍開我。
「晚上吃太多牙會壞。」
「那是我的草莓換來的。」
「你當年那顆草莓根本沒拿到。」
「所以要補給我。」
我們為最後一塊蛋糕吵了半天,誰也沒讓。
婚後一個月,他們搬進離爸媽家兩條街的小房子。樓層是姐姐挑的,門鎖是她試的,入戶處那盞整夜亮著的小燈也是她決定裝的。
媽媽原本準備了一串備用鑰匙,臨出門前又收了回去。
「你什麼時候想給,再給我們。」
姐姐點頭,把新家的鑰匙分了一把給陳礪,另一把扣在自己包上。她又從舊玄關的上層抽屜拿走報警器,放進新家的抽屜。
婚禮沒有治好她。她偶爾還是會被門鈴嚇住,也會在電梯裡下意識貼著牆站。
可她能自己決定住幾樓,鑰匙給誰,門什麼時候開。
搬進新家的第一晚,陳礪下樓扔垃圾。回來時,他先發訊息,再站在門外等。
姐姐隔著門問:「暗號。」
「烤梨第三盤才能吃。」
「太長了,換一個。」
「你定。」
她笑著開門。
我幫他們收完紙箱,故意磨蹭到很晚。陳礪給我鋪好客房,姐姐進來關燈時,我還睜著眼。
「睡不著?」
「床太軟。」
「你在家嫌床硬。」
「反正都是床的問題。」
姐姐沒拆穿我,索性在旁邊躺下,掀開被子一角。
「過來吧。」
我抱著枕頭挪過去。
她問:「報警器放哪兒了?」
「玄關上層抽屜。」
「門鎖了?」
「陳礪哥檢查了兩遍。」
「那就睡。」
姐姐先睡著了。
她的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我碰了碰她的指尖,又把手放進她掌心。
她沒有醒,卻收緊手指,像從前哄我睡覺時那樣握住我。
這一世,我還是沒能用八歲的拳頭攔住一個持刀的大人。
我只是撥出了報警電話。
按響家裡的警報。
喊開鄰居的門。
再把藍色的魚、消毒水味和那句電子提示告訴警察。
這些已經夠了。
姐姐睡在我身邊。
爸爸媽媽就在兩條街外。
媽媽剛發來訊息,說廚房燈會等到我報平安。
玄關抽屜裡,那隻報警器不再需要誰整夜攥著。
姐姐的掌心是暖的。
手指有力。
她就在這裡。
上一世,我等到天亮,也沒等回她。
這一世,我沒有守住那扇被撞開的門。
可我們把姐姐留在了有燈的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