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歲,我提前報了姐姐的失蹤案_第3章 警鈴響了
警鈴響了。
樓下值班室收到訊號,走廊裡的頻閃燈也開始閃。幾戶人家開門探頭,有人大聲問是不是著火了。
我拼命拍最近一家的門。
「救命!有人進我家!」
一位穿背心的叔叔剛伸出頭,男人已經追到門口。
他摘了頭盔,口罩還遮著臉,右小臂被熱水燙得發紅。看見鄰居,他反而壓低聲音。
「家裡孩子犯病,別管。」
「他不是我家人!」
我扯住鄰居的門框。
男人一腳踢翻紙箱,伸手抓我。姐姐從屋裡撲出來,把滅火器砸在他背上。
「別碰她!」
他轉身給了姐姐一拳。
姐姐撞在牆上,又站起來,擋到我前面。
鄰居叔叔拿起門邊的摺疊凳,另兩戶人也出來了。男人往消防梯看了一眼,忽然從口袋裡抽出一把美工刀,抵在姐姐頸側。
「你先放人。」背心叔叔舉著凳子沒動,「警察到了,你跑不掉。」
男人冷笑:「她是我女朋友,我們鬧矛盾。」
他勒緊姐姐的脖子。
「都少管閒事。」
姐姐的嘴角已經流血。
「我不認識他。」
她盯著對門阿姨。
「請你們錄影,別讓他帶走念念。」
對門阿姨立刻舉起手機。男人把姐姐往身前一擋,刀尖朝她晃了晃。
「把手機放下!」
阿姨沒關錄影,只把手垂到腿邊。她丈夫退回半步,擋住我,不讓男人看見我衣兜裡的報警按鈕。
我隔著他的腿按了一次。
按鈕沒有再響,只震了一下,表示求救資訊已經更新。爸爸媽媽的手機、小區值班室和預設聯絡人都會看見第二次警報。
我第一次慶幸,爸爸買東西時總愛選功能最多的那款。
擋在我前面的叔叔低聲問我叫什麼,額頭能不能看清東西。
我報了名字,又說能看清。
「那就看著我,別看刀。」
我嘴上答應,眼睛卻仍盯著姐姐。她朝我極輕地搖了一下頭,意思是別撲過去。
這一次,我聽了她的話。
叔叔把我往身後又推了一點,自己仍站在原地。他手裡的摺疊凳沒有放下,卻始終沒有貿然向前。
走廊裡的人全停下。
「退回去。」
他拖著姐姐往安全門退。
我衝上去抱住姐姐的腿。
男人用刀柄砸在我額角。我摔倒時,手碰到消防門的鐵邊,掌心立刻被割開。
姐姐喊得變了聲。
「念念別過來!」
她掙扎得厲害,鞋跟在地上拖出長聲。男人掰過她的手臂,用毛巾捂住她口鼻。
她咬住他的手套。
他吃痛,刀口離開她頸側。鄰居叔叔剛要衝上去,他把刀重新橫在姐姐身前。
「再走一步,我就捅她。」
西側安全門在他身後合上。
背心叔叔立刻讓妻子守住我,自己隔著安全門追了半層。他不敢逼得太近,只朝樓下喊:「十二樓西梯!有刀!」
每層樓都有人探出頭,又被他喝回屋裡。
「關門!幫忙報位置!」
十樓有人回喊:「安全門剛響!」
九樓也有人接話:「電梯停了,西梯沒燈!」
那些聲音一層層接下去,像有人在黑暗裡替姐姐留下路標。
我爬起來追,樓梯間只剩急促的腳步聲。
姐姐在下一層踢了一次欄杆。
噹的一聲。
隨後沒了動靜。
我扶著牆往下走,血從掌心滴到臺階上。
鄰居叔叔追來,把我抱住。
「不能去,他有刀!」
「放開我!」
我踢他,咬他,哭著求他帶我下樓。
樓下終於傳來警笛。
這一次,我沒有在空屋裡等到凌晨。
可姐姐還是被他帶走了。
4.
陳礪是跑上來的。
他身後跟著錢頌和三名警員。看見被撞開的門、走廊裡的血和我,他腳步亂了一下。
「知遙呢?」
我指著西側樓梯。
「他帶她下去了。」
錢頌沒讓任何人單獨追。她先對講機通知門崗封閉人行口和車庫出口,又讓兩名警員沿消防梯向下搜尋。
「嫌疑人有刀,可能帶著致人昏迷的東西。」
錢頌看向我,繼續報告。
「被害人二十一歲,米色家居服,少一隻拖鞋。」
她說完蹲到我面前。
「我是錢頌。你報警時說姐姐會失蹤,對嗎?」
我點頭。
「只說你親眼看見的。」
她指了指樓梯。
「多高?穿什麼?傷在哪兒?」
我抹掉流進眼睛的血。
「比陳礪哥矮一點,戴黑頭盔,穿灰褲子。」
我喘了口氣。
「右胳膊燙傷,左手有手套。保溫箱少一邊反光條。」
錢頌看見我一直朝樓梯掙,叫隨行急救員先按住額角傷口。
「你不用跟下去。」她說。
「我能認出他。」
「鄰居拍到了,你不用去認人。」
她按住我肩膀。
「你告訴我,最後在哪兒看見他。」
我閉上眼回想。安全門合上以後,姐姐在下一層踢過欄杆,聲音只響了一次。再往後,沒有電梯開門聲,也沒有電動車發動聲。
「他走西梯,至少下到十一樓。」
我看向樓梯口。
「姐姐沒再踢欄杆,可能站不住了。」
錢頌把最後一句改成更準確的話報出去:「被害人可能出現意識障礙,搜尋沿途注意拖拽痕跡和遺落物。」
錢頌把這些重複給對講機那頭。
陳礪盯著西側樓梯,手背的筋全鼓起來。他沒有衝下去,只問我:「他有車嗎?」
「我沒看見。
」
門崗很快回話。南門外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配送電動車,箱子是空的,車主不見了。幾個出口都沒有拍到符合特徵的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