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歲，我提前報了姐姐的失蹤案_第2章 我會聯絡平台

「我會聯絡平臺，你走吧。」

門外安靜了十來秒。

我以為他在看手機。

隨後，一個陌生號碼打進姐姐手機。姐姐沒接，螢幕很快又亮起來。

門外的人換了口氣。

「物業值班室。」

門外的人敲了兩下。

「樓下投訴你家漏水，開門檢查。」

姐姐直接撥物業電話。

真正的值班員睡意很重，聽完後一頭霧水。

「沒接到漏水投訴。」

值班員一下清醒了。

「你們別開門，我讓保安上去。」

這回，姐姐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她把我的手機撿起來。報警通話仍然連著，接線員不斷確認現場聲音，並告訴我們巡邏車已經進小區。

接線員沒有追問我為什麼知道姐姐會失蹤。

「警情已經按持械闖門處理。小朋友，再說一遍樓棟和樓層。」

我報完，她又問:「家門朝哪邊?」

姐姐接過手機。

「門朝東，對方穿配送服。」

姐姐又補充:「號碼我截圖了。他的車可能停在南門。」

每說清一件事，我心裡那團亂麻就鬆開一根。

預知未來沒人會信。

可門外的腳步、假的物業電話和正在被破壞的門鎖，都是此刻真實發生的事。

姐姐把廚房門推到最開，免得逃跑時被擋住。她又掃了一眼窗戶。我們住在十二樓，窗外沒有平臺，唯一能離開的地方還是入戶門。

「念念，他進來你別搶。」

我張嘴要反駁，她直接打斷我。

「也別拿刀。往人多的地方跑。」

「那你怎麼辦?」

「我比你高，也比你跑得快。」

我看著她腳上的拖鞋，沒有拆穿這句假話。

她把廚房裡的水果刀全推進抽屜，反手扣住兒童鎖。那個人如果奪到刀，只會比現在更危險。

抽油煙機還在響。姐姐伸手關掉，屋裡頓時只剩通話聲和我們兩個人的呼吸。

接線員讓我們不要靠近門，並再次確認廚房沒有第二個出口。姐姐回答完，把手機放在臺面中央，揚聲器朝向客廳。

門鎖上的每一下摩擦，都被清清楚楚地收了進去。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整層樓黑了。

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牌還亮著。

姐姐抓住我，退進廚房。她先關掉燃氣灶，把剛燒開的水壺拎下來，又從牆邊取下小滅火器。

那是爸爸半年前買的。他總說老樓線路差，家裡必須備一個。買回來後，他嫌報警器誤響，把配套的家庭警報按鈕塞進玄關抽屜，再沒管過。

我想起那個按鈕，轉身要去拿。

姐姐一把拽住我。

「你去哪裡?」

「報警器在鞋櫃裡。」

「不行。」

「手機可能會斷。」

門外響起金屬摩擦聲。

那個人在碰鎖。

姐姐回頭看了一眼，把水壺交到我手裡。

「拿穩，別碰到自己。」

她帶我貼著客廳牆走。到了玄關，她讓我躲在牆後，自己用腳勾開最下層抽屜。

警報按鈕壓在一包舊鞋套下面。

我撲過去拿起來，按了三秒。

客廳的主機發出尖銳蜂鳴。報警資訊會一併發給爸爸媽媽和小區值班室。

門外動作停住。

姐姐握緊滅火器。

「警察已經到樓下了。」

她是在騙他，也是在告訴報警電話另一頭，我們還沒有出事。

男人不再裝客氣。

「把警報關了。」

姐姐說:「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我叫你關了!」

一聲重響砸在門鎖附近。

防盜鏈被震得跳起來。

姐姐推著我往衛生間走。

「進去反鎖，躲浴缸裡。

」

她推著我。

「除了我和警察，誰叫都別出來。」

「你也進來。」

「門外還有手機，我得讓他們聽見。」

「不要手機了!」

我抱住她的腰，怎麼也不肯松。

她低頭看我，鼻尖碰了一下我的頭髮。

「念念，你先進去，我馬上來。」

上一世，她也總說馬上。

她說會很快回家。

她說病過這一陣就好了。

最後一次，她哄我閉上眼，睡醒便不疼了。

她每次都在哄我。

我死死搖頭。

門鎖裡傳出一聲脆響。

一顆螺絲掉在地磚上，滾到我們腳邊。

姐姐不再勸了。

她把報警按鈕塞進我衣兜，讓我站在她身後。

「門一開，我噴他。」

她把我往後推。

「你別回頭，出去拉消防鈴。」

「那你呢?」

「我跟在你後面。」

她又在騙我。

可門已經向裡裂開一道縫。

3.

第一下，防盜鏈攔住了門。

一隻戴黑手套的手從縫裡伸進來，摸索鏈釦。

姐姐拔掉滅火器插銷，對準門縫噴了過去。

白色粉末灌滿玄關。

外面的人咳嗽著罵了一句，手縮了回去。

姐姐把我推向客廳。

「跑!」

我剛跑出兩步，門外又撞了一次。

固定防盜鏈的木條連著牆皮一起裂開。門撞上鞋櫃，黑色保溫箱被踢翻，裡面沒有餐盒，掉出來的是膠帶、束帶和一塊沾著油的毛巾。

男人戴著頭盔和口罩，眼睛被粉末刺激得通紅。他衝進來時，姐姐把水壺裡的熱水潑向他的手臂。

他叫了一聲，抬手護住臉。

「念念，出去!」

我從他和鞋櫃之間鑽過去。

門外一片黑，報警器的聲音被牆擋得發悶。我摸著牆往電梯口跑，鞋都掉了一隻。

消防鈴在安全出口旁邊，紅色盒子比我頭頂還高。

我踮起腳，夠不到。

身後傳來東西砸碎的聲音，姐姐喊了我的名字。

我拖來走廊裡的廢紙箱，踩上去，用兩隻手壓下紅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