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救駕那夜,我沒再喊太子父親_第7章 最後來的是內侍
最後來的是內侍,說蘇盼兒害怕打雷,父親要陪她。
後來蘇盼兒騎著父親替她挑的小白馬,從我面前跑過,笑我沒有人教。
祁景珩從袖中取出一支小小的金鈴。
「這是我親自替你選的。你從前最喜歡會響的東西。」
我沒有接。
「我喜歡這隻。」
我碰了碰腰間舊銅鈴。
它不值錢,邊緣還有一點磕痕,卻在我最害怕的時候叫來了人。
金鈴再好看,也沒有用。
祁景珩的手僵在半空。
「歲安,我知道錯了。蘇含煙騙了我,可我已經為此受罰三年。你能不能......再叫我一聲父親?」
「不能。」
他臉色一白。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所以我才來告訴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
「五歲那年,我說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先跑去找你。」
「你拿走救駕的功勞,讓我求皇祖父把蘇含煙和蘇盼兒接進東宮。」
祁景珩的呼吸停住了。
「後來蘇含煙把孃親推進荷池,蘇盼兒說是我害的。你信她,把我關進暗室。」
「別說了。」
「那天很冷,我一直拍門,一直喊爹爹。門外的人說,你在給蘇盼兒過生辰。到死,你也沒有來。」
祁景珩手裡的金鈴掉在地上。清脆一聲,滾到了石階下。
他嘴唇發抖:「那不是夢?」
「不是。」
他隔著侍衛望著我,眼淚忽然落下來。
「歲安,父親不知道。我若知道......」
「這一世你也不知道青穗會推孃親。」
我打斷他。
「可門是你開的,令牌是你給的。你總說不知道,也總讓別人替你受苦。」
他彎下腰,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我可以補償你。」
「只要你肯給我改過的機會。」
我搖頭。
「你已經有過了。」
前世一次,這一世又一次。
兩次都是他自己選的。
我轉身進女學,沒有回頭。
傍晚回府,懷佑早趴在門邊等我。他看見我,立刻舉起那枚舊銅鈴,搖得叮噹亂響。
「姐姐,快來!孃親做了桂花酥,皇祖父偷吃了兩塊,還不許我說。」
屋裡傳來皇祖父的咳嗽聲。
孃親笑著挑開簾子,朝我們伸出手。
我一手牽住懷佑,一手握住孃親。
她的掌心很暖,懷佑的手指也有力。
門在我們身後合上,卻沒有落鎖。
前世我在門外喊到沒了聲音。
這一世,門裡的人都在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