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救駕那夜，我沒再喊太子父親_第2章 她把葯碗往小几上一放

她把藥碗往小几上一放，俯身湊近我。

「小殿下只需向陛下討一個賞，讓蘇側妃進東宮，再封盼兒郡主。往後有盼兒郡主陪您玩，多好呀。」

我盯著她。

「蘇姨什麼時候成側妃了?」

紫翹一噎。

「這......早晚的事。」

「蘇盼兒不是皇祖父的孫女，為什麼叫郡主?」

「太子殿下疼她，認在名下便是。小殿下年紀小，不懂這些。」

她說完，端起藥，硬往我嘴邊送。

「您先把話記牢。見了陛下，就說是太子殿下讓您敲的鈴。若說錯了，殿下可是要生氣的。」

藥味苦得嗆人。我想起前世父親把我抱在膝上，也是這樣哄我。

「歲安替父親說句話，父親就日日陪你。」

我說了。可蘇盼兒進宮後，他陪她放紙鳶，教她騎小馬，抱著她看燈。

我每次跑過去，他都說:「歲安是嫡出的孩子，要大度些。」

我把臉偏到一邊。

「我不說。」

紫翹抓住我的下巴。

「小殿下，您可別不識好歹。」

孃親起身要攔，肚子卻撞到了床沿。

我急得去推紫翹，寢殿裡面忽然傳來一聲咳嗽。

一道簾子被周公公從裡面挑開。

皇祖父穿著外袍，肩上也纏著繃帶，臉色比窗外的霜還冷。

紫翹手裡的藥碗摔在地上。

「陛、陛下......」

皇祖父走到床前，先看了看我被捏紅的下巴。

「朕倒不知道，朕的賞賜什麼時候歸太子安排了。」

紫翹撲通跪下，磕頭說自己說錯了話。

皇祖父沒理她，只問:「蘇側妃是誰?盼兒郡主又是誰?」

紫翹抖得說不出整句話。

周公公在一旁回稟:「西苑住著一位蘇氏，是太子殿下養在宮外的人。蘇氏帶著一個七歲女兒，名叫蘇盼兒。

」

皇祖父看向我。

「歲安，你父親教你討這份賞了嗎?」

我攥住被角。

「這輩子還沒有。」

「什麼?」

「夢裡教過。」我趕緊改口,「夢裡我聽了他的話。後來孃親和弟弟都死了，我也被關起來了。」

孃親的手猛地收緊。

皇祖父沉默片刻，轉身吩咐周公公:「把紫翹押下去。去西苑傳旨，太子即刻來見朕。」

周公公剛應下，門外卻有人柔聲道:

「陛下，民女聽說小殿下受傷，特意帶盼兒來探望。」

我渾身一僵。那是蘇含煙的聲音。

3.

皇祖父沒有立刻讓她們進來。

周公公查過才回稟，蘇含煙拿的是父親的青玉令。見令如見太子，外頭的侍衛不敢攔。

皇祖父看著那塊玉令，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讓孃親去內間歇息，又叫方嬤嬤陪著我。自己則和周公公退到了東側暖閣。

臨走前，他俯身對我說:「別怕。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皇祖父聽著。」

我點點頭。

門一開，蘇含煙牽著蘇盼兒走進來。她今日穿得很素，頭上只簪了一根白玉簪。眼睛紅紅的，像已經為我哭過許久。

「小殿下受苦了。」

她坐到床邊，沒等方嬤嬤阻止，就握住了我的左手。她的拇指正壓在我肩傷下方。一陣尖疼鑽進骨頭，我倒吸一口冷氣。

蘇含煙立刻鬆開，滿臉歉意。

「是我笨手笨腳，弄疼小殿下了。」

蘇盼兒站在她身後，眼睛卻一直盯著床頭那隻匣子。匣子裡放著皇祖父剛送我的一對東珠。前世，那對東珠後來戴在了她耳朵上。

她說紅色襯她，父親便讓人從我匣子裡拿走了。

「聽說你救了陛下?」蘇盼兒問。

我嗯了一聲。

她嘴一扁:「你才五歲，怎麼可能知道有刺客?一定是別人先告訴你的。」

蘇含煙輕聲斥她:「盼兒，不得無禮。」

她替我掖好被角，語氣越發溫柔。

「小殿下，你孃親昨夜是不是去過你的房間?她有沒有教你跑去陛下那裡?」

我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又問:「是不是太子妃說，你救駕受了傷，陛下便會厭棄太子，往後東宮就歸你們母女了?」

方嬤嬤沉下臉。

「蘇姑娘，太醫說小殿下要靜養。」

蘇含煙像沒聽見，手又搭上我的肩。

「小殿下別怕，孩子說錯話不算罪。你告訴陛下，是太子妃提前知道行刺，卻故意讓你一個孩子去冒險......」

「我孃親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

她隔著繃帶往下按。

我疼得額上全是汗，還是一字一句地說:「孃親不知道。你現在按我的傷口，是想讓我說謊。」

蘇含煙臉上的笑僵了。

她壓低聲音:「小殿下，太子殿下最不喜歡說謊的孩子。你若總和你孃親一起欺負盼兒，殿下以後便不認你了。」

前世我最怕這句話。

蘇盼兒搶我的東西，我不敢告狀。

她推倒我，我反過來向她道歉。

我總想著再乖一點，父親或許肯抱抱我。

直到我凍死，也沒等到他開門。

現在聽見，我只覺得傷口更疼了。

「那就不認。」

蘇含煙愣住。

我抬頭看她:「我也不想認他了。」

蘇盼兒突然衝過來。

「你憑什麼不要太子爹爹!」

她一把掀開被子，腳踢在我受傷的肩頭。

我疼得叫了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

方嬤嬤抓住蘇盼兒的胳膊，把她往後拉。

蘇含煙急了，反手推在方嬤嬤??口。

方嬤嬤年紀大，撞到小几，差點摔倒。

蘇盼兒以為她只是普通老嬤嬤，抬手便是一巴掌。

「老東西，誰準你碰我!」

巴掌還沒落下，暖閣的門砰地一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