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把我賣給債主那天_第5章
”
白婧指著自己。
“誰是你們梁家兒媳?”
“婚還沒結。”
“房子要被收回,公司又欠了一屁股債,你們還想讓我嫁?”
母親急了。
“訂婚宴都辦了。”
“彩禮也給了。”
“那是你女兒給的錢。”
白婧摘下訂婚戒指,直接砸在弟弟臉上。
“梁致遠,你從頭到尾沒有花過自己一分錢。”
“還騙我說公司價值幾個億。”
“這婚不結了!”
她轉身便走。
弟弟想追,卻被小姨攔住。
父親氣得捂住??口。
“家散了。”
“梁硯秋,你滿意了?”
我看著他。
“毀掉這個家的,不是我。”
“是你們認為,所有人都應該為梁致遠的人生讓路。”
7
白婧退婚以後,為了避免承擔關聯交易責任,主動向調查人員提交資料。
那套別墅雖然登記在她母親名下,首付款卻全部來自梁記食品。
白家還透過虛假裝修合同收取了三百萬元,她說自己不知情,將責任全部推給父母和梁致遠。
弟弟則聲稱,一切都是父親批准。
父親又說自己只簽字,從不過問細節。
曾經口口聲聲的一家人,終於開始互相推卸。
警方調查偽造擔保合同時,白婧的堂兄也被找到。
他承認,是梁致遠提供我的身份證影印件,又找了一名身形相似的女員工冒充我面籤。
母親提前拿走我的舊簽字檔案,供他們練習筆跡。
她不是毫不知情,她從一開始便參與其中。
得知母親可能承擔刑事責任後,父親再次找我。
這一次,他沒有罵人。
只是坐在小姨家門口,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
“硯秋。”
“你媽身體不好。”
“她要是真進去,受不了。”
“只要你說擔保合同是自己籤的,她便不會有事。
”
“那三百萬元呢?”
“公司以後慢慢還。”
“公司已經沒有以後了。”
梁記食品的核心產品被下架,債務集中到期,資金鍊徹底斷裂。
父親已經向法院申請重整。
“你可以重新授權商標。”
“再回來管理公司。”
他終於說出真正目的。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
“股份仍然給你百分之二十。”
“你繼續替致遠做事。”
到了這個時候,他仍然認為,我只配擁有百分之二十。
仍然要替弟弟工作。
“爸。”
“你知道‘秋禾酥’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嗎?”
他愣了一下。
“你外婆名字裡有個禾字。”
“秋,是我的名字。”
這個品牌從來與梁致遠無關,只是我為了顧全所謂一家人,才讓公司長期使用。
父親沉默片刻。
“你一定要離開梁家?”
“是你們先將我趕出來的。”
“那是氣話。”
“我已經當真了。”
我拿出律師擬好的通知。
“你們現在住的房子登記在我名下。”
“我給三個月時間搬離。”
“之後房子會掛牌出售。”
父親猛地站起來。
“那是我和你媽的養老房!”
“購房款、稅費和裝修款全部由我支付。”
“你們可以暫住,不代表房子屬於你們。”
“你賣了,讓我們住哪裡?”
“你們有退休金。”
“也可以向梁致遠索要贍養費。”
父親氣得發抖。
“你要將親生父母趕上街?”
“我會按照法律規定,支付基本贍養費用。”
“每月固定轉賬。”
“除此以外,不再承擔房產、債務和梁致遠的任何開支。”
“法律上無法斷絕血緣。”
“但從今天起,我們之間只剩法律規定的義務。”
他抬手想打我,小姨擋在我面前。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
“你會遭報應。”
我看著他。
“我已經替梁家活了二十二年。
”
“接下來的報應,我想為自己活。”
8
母親聽說我要賣房,爬上了小區頂樓。
她站在天台邊緣,給我打電話。
“梁硯秋。”
“你不將房子留下,我今天便從這裡跳下去。”
樓下很快聚集了人群,消防員和警察趕到現場。
親戚們不斷給我打電話,讓我立即答應她。
“她是你親媽。”
“人命重要還是房子重要?”
“先將她哄下來,之後的事情再說。”
過去的我一定會妥協,母親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敢站在那裡。
我趕到樓下時,父親衝上來抓住我。
“快告訴你媽,房子不賣了。”
“你非要逼死她嗎?”
我沒有答應,只走到談判人員身邊,開啟擴音器。
“媽。”
“房子會按照原計劃出售。”
樓頂傳來她的尖叫。
“那我現在便跳!”
“這是你的選擇。”
“但我已經報警,也聯絡了急救和消防。”
“所有人都在盡力救你。”
“你若想用自己的命,繼續逼我替梁致遠還債,我不會答應。”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
父親罵我是冷血動物。
我看著樓頂的身影,手心全是冷汗。
我當然害怕,可我更加清楚,一旦這次妥協,便永遠沒有結束。
母親會用跳??逼我留下房子。
下一次便能逼我撤案、交出商標、替弟弟償還所有債務。
談判人員不斷安撫她。
消防員趁她注意力被分散,從側面衝出,將人拉回安全區域。
母親被送到醫院。
醫生檢查後確認,她只有輕微擦傷,沒有其他問題。
病房裡,她拒絕看我。
父親則指著門口。
“滾。”
“我們沒有你這個女兒。”
我將贍養費轉賬記錄放到桌上。
“好好休息。”
“出院後,三個月搬離期限繼續計算。
”
母親抓起水杯砸向我。
“你不是人!”
“致遠小時候差點被你害死。”
“我們為什麼不能讓你多補償他一些?”
我拿出那張舊報紙和派出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