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把我賣給債主那天_第2章 因為我一直覺得

父母把我賣給債主那天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小暖

因為我一直覺得,自己欠他。

梁致遠見我不說話,直接將酒杯砸在地上。

“姐,你這些年不就是掙了點錢嗎?”

“沒有爸媽給你配方、給你廠房,你能有今天?”

“現在家裡需要你犧牲一次,你便擺出功臣的嘴臉。”

“你是不是真要看我公司破產,婚也結不成?”

我低頭看著碎裂的酒杯。

“公司為什麼會破產?”

房間裡突然安靜。

父親率先開口:“經營公司哪有不缺錢的?”

“只是暫時週轉困難。”

“到底差多少?”

“你簽了協議,自然有人解決。”

他們不肯說,我已經不需要再問。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公司審計負責人的電話。

“陳經理。”

“從現在起,凍結所有非必要付款。”

“立刻審查過去十八個月的工程、採購和關聯交易。”

父親臉色驟變。

“你敢!”

“我持有百分之二十股份,也是公司財務負責人。”

“發現賬目異常,我有權要求審計。”

我起身看向他們。

“股份、商標和房子,我一件都不會給。”

“至於婚事。”

我把羅世坤放在桌上的婚戒推回去。

“誰收的錢,誰嫁。”

2

我走出休息室時,外面的宴會還沒有結束。

親戚們端著酒杯,正圍著父母恭維。

“國棟,你們真有福氣。”

“兒子娶了白家千金,女兒又能嫁給羅總,以後梁家要更上一層樓了。”

原來這場婚事,他們已經當眾宣佈了。

難怪羅世坤會如此篤定。

我沒有解釋,直接離開酒店。

回到家不到半小時,弟弟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姐,你現在回來簽字,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審計也馬上停掉。”

“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姐姐。”

“你先解釋,公司賬上少掉的兩千四百萬元去了哪裡。

電話另一端沉默片刻。

“什麼兩千四百萬?”

“新廠裝置合同報價一千八百萬,實際廠家只收到一千零五十萬。”

“倉儲系統虛報四百二十萬。”

“還有三家所謂的原料供應商,註冊地址全是白家親戚的住宅。”

“梁致遠,你當真覺得我什麼都不知道?”

三個月前,我便發現公司現金流出現問題。

幾筆付款繞過我的審批,直接由梁致遠和父親簽字。

我沒有立刻質問,而是讓審計部門秘密核查。

今天本想等訂婚宴結束,再與他們商量處理辦法。

現在看來,他們早已想好了解決方式。

拿走我的股份與商標,將我嫁給羅世坤換取投資,再讓我繼續留在公司,替他們填平賬目。

“姐。”

梁致遠的語氣軟下來。

“我只是想把新廠做大。”

“裝置是婧婧家裡介紹的,價格高一點也正常。”

“等工廠投產,錢很快能掙回來。”

“買別墅也是為了接待客戶。”

“別墅?”

他自知說漏了嘴,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我讓審計人員繼續追查。

兩個小時後,一份購房合同發到我郵箱。

梁致遠用新廠工程款,購買了一套價值八百六十萬元的別墅。

房產登記在白婧母親名下。

訂婚宴上,白家口口聲聲說擔心女兒沒有保障。

原來他們所謂的保障,是用梁記食品的錢,提前給自己買房。

我將資料全部備份。

第二天一早,父親帶著公司保安來到我的辦公室。

“從今天起,你暫停工作。”

“財務電腦和公章全部交出來。”

我沒有爭辯,只讓他們簽署了一份職務交接確認書。

父親看都沒看,直接簽下名字。

“別以為離了你,公司便不能轉。”

“這十二年,你佔的便宜已經夠多了。”

我收起交接書。

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從今日起,我不再負責財務、採購、稅務與公司賬戶。

後續經營決策由梁國棟和梁致遠共同承擔。

他們急著將我踢出去,不會想到,這張紙很快便會救我一次。

我離開辦公室前,弟弟攔在門口。

“姐,媽已經把你的東西收拾好了。”

“你暫時不要回家住。”

“什麼時候想通,再什麼時候回來。”

父母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八年前全款購買的。

房產登記在我名下。

他們卻理所當然地將我趕走。

“梁致遠。”

“那是我的房子。”

“你的是爸媽的,爸媽的以後都是我的。”

他說得沒有半分羞愧。

“有什麼區別?”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很快你便知道了。”

3

離開公司後,我去了小姨周梅家。

母親兄弟姐妹四人,只有小姨這些年偶爾替我說話。

可每次她指出父母偏心,母親都會罵她挑撥離間。

後來為了避免家庭衝突,我逐漸與她疏遠。

小姨看見我,什麼都沒問,先給我煮了一碗麵。

我吃到一半,眼淚突然掉下來。

她坐在旁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終於撐不住了?”

我抬起頭。

“小姨。”

“當年致遠落水,真的是因為我沒有看好他嗎?”

她的手停在半空。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爸媽說,我欠他一條命。”

“我已經還了二十二年。”

小姨沉默很久,起身從櫃子深處取出一箇舊鐵盒。

裡面裝著一張泛黃的報紙和一份派出所詢問記錄。

報紙上的標題是:

《十歲女孩跳河救弟,熱心村民聯手救人》。

照片十分模糊。

我仍然認出,躺在擔架上渾身溼透的人是我。

詢問記錄中,參加救援的村民說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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