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把我賣給債主那天_第3章 父母當時將兩個孩子留在河邊
父母當時將兩個孩子留在河邊,自己去了隔壁村的牌桌。
梁致遠追著皮球掉進河裡,是我跳下去救人,又不斷呼喊,才引來附近村民。
我不是害他落水的人。
我是救他的人。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小姨紅著眼睛。
“你爸媽怕別人追究他們將孩子單獨留在河邊。”
“便讓你承擔責任。”
“他們說你年紀小,罵幾句便過去了。”
“後來發現你因為愧疚,對致遠有求必應,索性一直瞞著。”
“我提過幾次,都被你媽攔住。”
“她說致遠是梁家唯一的男孩,你做姐姐的多照顧些也是應該。”
我捏著那份記錄,手指越來越緊。
原來我從來沒有欠過弟弟。
恰恰相反。
是我在十歲那年救了他。
父母卻用這場救命之恩,編成套在我脖子上的繩索。
每當我想拒絕,他們便收緊一次。
小姨問:“這次他們又讓你做什麼?”
我將訂婚宴上的事情告訴她。
聽到父母想讓我嫁給羅世坤,她氣得直接將杯子摔在桌上。
“這不是嫁女兒。”
“是賣女兒!”
“你不能再回去。”
“他們會毀了你。”
我看著手中的報紙。
過去幾十年,我一直渴望父母有一天能夠真正愛我。
所以我拼命掙錢,替家裡解決所有問題。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有用,他們便會看見我。
如今我終於明白。
他們一直看得見,只是看見的不是女兒,是一筆可以不斷提取的資產。
“我不會回去。”
我將報紙和詢問記錄收好。
“這一次,所有賬都要算清楚。”
4
審計進行到第三天,銀行突然通知我,有一筆三百萬元的擔保貸款已經逾期。
借款人是梁記食品。
擔保人寫著我的名字。
我從未簽過這份擔保合同。
趕到銀行後,客戶經理調出一段面籤錄影。
畫面中的女人戴著口罩和帽子,低頭簽字,身形與我相近。
銀行工作人員要求她摘口罩,她只露出半張臉,又迅速戴回去。
對方使用的是我的身份證影印件。
簽名模仿得很像。
可錄影中的人不是我。
“這份貸款是誰經手的?”
客戶經理神情為難。
“白經理。”
白經理是白婧的堂兄。
貸款發放一個月後,他便從銀行離職。
我立即報警,同時向銀行申請筆跡與影像鑑定。
訊息傳到父母那裡,母親當晚便找到小姨家。
她一進門便跪在我面前。
“硯秋。”
“媽求你不要報警。”
“致遠只是想替公司週轉。”
“錢都用在自家生意上,不算騙。”
我看著她。
“冒用我的身份,偽造擔保合同,不算騙?”
“你是他親姐姐。”
“真出了事,你幫他還一些又怎麼了?”
“那是三百萬元。”
“你不是有房子嗎?”
母親脫口而出。
“將房子賣了,貸款便還上了。”
她繞了一圈,仍然惦記我的房子。
小姨氣得將她拉起來。
“周桂蘭,你還要不要臉?”
“硯秋替你們家掙錢十幾年,現在連嫁人和住房的自由都沒有?”
母親立刻變臉。
“這是我們家的事。”
“與你有什麼關係?”
“硯秋是我生的。”
“她賺的錢,本來就應該幫家裡。”
我拿出手機,開啟錄影。
“媽,你再說一遍。”
“擔保合同是致遠找人冒籤的,對嗎?”
她終於反應過來,急忙閉嘴。
可剛才那句話已經被完整錄下。
母親衝過來搶手機。
我退後一步。
“警方會調查。”
“誰參與偽造,誰承擔責任。
”
她見搶不到,突然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
“是我沒有教好你弟弟。”
“你要抓便抓我。”
“我一把年紀進去坐牢,死在裡面,你便滿意了吧?”
過去只要她哭鬧、自??,我便會立刻妥協。
這一次,我只是平靜地看著。
“警方不會抓沒犯罪的人。”
“如果你沒有參與,自然不會坐牢。”
母親愣住了。
她大概沒有想到,我竟然真的不再安慰她。
“梁硯秋。”
“你就不怕別人罵你不孝?”
“怕過。”
“現在不怕了。”
我開啟房門。
“以後沒有律師陪同,不要再來找我。”
她站在門口,怨恨地看著我。
“你會後悔的。”
“等你老了,沒人給你養老。”
我笑了。
“你們養兒防老。”
“還是先讓梁致遠給你養老吧。”
5
警方調查擔保合同期間,公司內部又出了問題。
稅務部門收到匿名舉報,稱梁記食品透過虛假合同逃稅,並將大筆資金轉入私人賬戶。
舉報材料中,我是主要責任人。
父親在接受詢問時聲稱,公司財務一直由我負責。
弟弟也提交了一份情況說明。
【梁硯秋長期掌握財務與公章,公司管理層無法瞭解具體資金流向。】
他們將兩千四百萬元的資金缺口,全部推到了我身上。
好在父親親手簽過那份職務交接確認書。
檔案證明,關鍵合同與異常付款發生以後,他們仍主動接管了公司賬目,確認資料完整,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更重要的是,我秘密儲存了所有付款申請、審批流程與實際收款賬戶。
新廠裝置合同由梁致遠簽署。
倉儲系統由父親批准。
白家三家關聯供應商,也全部由白婧介紹。
我配合稅務與警方調查,主動提供證據。
審計結果很快查清。
我沒有侵佔公司資金,真正的問題來自弟弟虛增合同金額,並將資金轉入白家控制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