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怨_第7章 母親
母親,別怪檸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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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儀從簡。
孟簌和秦雲煙換了一種身份,重新回到姜家。
變故發生在洞房花燭夜。
一聲尖叫劃破喜宴氛圍。
待眾人趕到時,阿兄面帶鮮血,宛如嗜血獄魔,笑得驚悚。
腳下,是早已沒了氣息的孟簌。
姜府,終究還是鬧出了人命。
18
姜氏子接連犯案,觸發聖怒。
陛下感念姜家多年功勞,特賜阿兄毒酒一杯,留了全屍。
父親教子無方,被革去官職,貶為庶人。
而我,因雙親早已合離,在汴州長大,又有長公主求情,宋家,靖王擔保,免於一難。
姜府抄家那日,我特意來送父親。
昔年,父親青雲直上,春風得意。
如今,家破人亡,狼狽潦倒。
「這就是你及笄回京的目的吧。」
「為了你母親報仇。」
父親坐在門口石階抬頭問我,如同一隻喪家之犬。
「是。」
「這一天,我等了十年。」
我如實回答。
父親青筋暴起:「我們可是你的親父兄,你居然如此歹毒!孽障!」
「父兄?何來父,何來兄?」
「一個逼死慈母,一個偏袒外人。」
「我早就不拿你們當親人了。」
「從母親死的那天開始,你,阿兄,整個姜家,都是我的仇人。」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為復仇做打算。
就等著看著姜家覆滅,看著仇人痛苦。
「呵,你以為你就能摘出去?」
「以為有靠山就可以高枕無憂?」
「別忘了,你也姓姜!」
「我等著看你的報應!」
父親發出一聲冷笑。
翠玉開口:「陛下已經准許小姐改為母姓。」
「她現在是宋家人。」
「不過小姐感念父恩,特來接大人回去頤養天年。」
「城郊老宅,有故人等著您。」
「來人,拖走!」
父親最愛的秦雲煙,正在恭候著,報女兒身死之仇。
她時日無多,唯一的心願就是伺候父親。
二十八般牢獄酷刑,得每樣都來一遍,才叫人暢快如意。
19
京城事畢,汴州家人等著我,我不敢耽擱。
外祖身體不好,說個高興的讓他老人家開心開心。
臨行前,裴硯來送。
拉著我的手讓我早日回來,和他完婚。
我逗他;「若是我嫌京城孤單,在汴州不回來了怎麼辦?」
他想也沒想,直截了當答。
「那我就追到汴州去,求姑母讓我入贅宋家!」
「姜清檸,你別想擺脫我。」
真是個傻子。
馬車緩緩行。
我掀起簾子,望見前路坦蕩,天色晴朗。
不覺會心一笑。
慶幸久違的十年陽光,終於再次落在我的肩上。
(番外)
裴硯曾以為自己要娶的人。
是個只會嘻嘻哈哈,天真單純的姑娘。
直到姜府大亂,姜清檸全身而退。
他才恍然大悟。
明白了姑母說的話。
姜清檸,並不是個會醉心情愛的女子。
裴硯何嘗不知道呢?
姜家一事了結後,姜清檸便和他坦白。
汴州他們的相遇是偶然。
但是後面的接觸乃是刻意。
她救下裴硯後,早就讓人調查過他的身份。
「你在郊外竹林不知城中事,關於你的畫像早就傳遍整個汴州。」
「我生出了借勢的想法。」
「靖王若想悔婚,清檸毫無怨言。」
裴硯望著眼前的人,怎麼也心狠不起來。
非但沒生氣,反倒甜絲絲的。
他掏出那枚貼身的紅香囊。
「本王很慶幸,自己成為你的依靠。」
「成為你計劃中的一環,裴硯甘之如飴。」
面前的人兒怔了怔。
絲毫未料到會是這般局面。
瞳孔微顫,似有淚光。
裴硯暗自竊喜:很好。
他又問:「那我在你心中,佔了幾分?」
姜清檸柳眉微蹙,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裴硯溫柔一笑:「三分已足以。」
靖王府。
侍衛阿七為自家王爺打抱不平。
「明明是她利用了王爺,王爺怎麼像得了恩典一樣。」
「世人都說兩情相悅,須滿心滿意。」
「王爺才佔了三分,不公平!」
裴硯不語,只是默默斟滿面前的茶杯。
水流淅淅而下,茶香芬芳。
「王爺!水滿了!」
直到阿七看著桌上溢位的水大喊。
裴硯才收回手。
「溢滿則傷。」
「她眼睜睜看著母親身死,卻無能為力,能生出盔甲保護自己,甚好。」
「又何必苛求太多。」
「來日方長嘛。」
阿七慌忙認錯。
他衷心王爺多年,只是看不得主子受委屈。
裴硯並未怪他。
只是拍拍手起身。
笑眯眯道。
「宋府的車馬快到城門。」
「本王要去接我的新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