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怨_第3章 我和雲煙青梅竹馬

少時怨發布時間:2026-08-05作者:幼薇

「我和雲煙青梅竹馬,即便念著曾經的情誼,也該去幫扶。」

「當年,家裡逼著我娶你,說你家世好,雲煙門第衰敗。」

「我從了,和雲煙再無聯絡,這些年我為你守身如玉,不問煙柳,還不夠嗎?」

「對你,對孩子,我自問問心無愧。」

「可對雲煙,我總是有愧疚的。」

阿兄被送去私學,只有我在家,趴在孃親跟前,看著孃親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眼中情緒匯聚成一潭死水。

父親走了。

孃親大病一場。

後來,父親將秦如煙母女安置在城外宅子裡。

回府時,孃親已經自行和父親分房。

孃親再也不對父親笑了。

她擬好了和離書,卻遲遲不敢往汴州送。

那時邊境騷亂,舅舅舅母還在前線。

她不敢讓哥哥知曉,否則按哥哥的性子,哪怕抗旨,也要親自接妹妹回家。

日子就這樣一日日熬著。

直到父親忍無可忍:「既然你對我如此冷漠,那我便如你的意,今日就宿在那邊!」

「宋雲喬,你記著,是你親手把我推過去的!」

自那以後,父親鮮少回家。

我跟著嬤嬤上街,會看見父親牽著孟簌的手買糖葫蘆,舉著兔子花燈逗她笑。

我從此再也不吃糖葫蘆。

城中流言惡語,阿孃鬱結於心,生了重病。

等邊關大捷,舅舅身披鎧甲,日夜兼程趕入京時,只看見妹妹的棺槨。

孤零零停放在姜家的院中。

哥哥被接回,哭得幾乎暈厥。

我呆呆地坐著,流不出一滴淚。

看見舅舅舅母,才哇地哭出聲。

舅舅當即要砍了父親。

舅母拿出阿孃擬好的和離書,逼著父親簽字。

阿孃說,她要隨哥哥回汴州,和姜家再無瓜葛。

我和阿兄由舅舅帶去汴州教養。

可父親不許,他說因為宋家破規矩,他這些年只有阿兄一個兒子,他不會讓阿兄離開。

「至於清檸,儘管帶走。」

他不要我,大約是我性子太像孃親,大約是他在外面已經有了孟簌。

孟簌比我嘴甜,察言觀色,甚會哄人。

父親請來族長,阻止阿兄離開。

舅舅讓阿兄選,阿兄看了看父親,聲音堅定:「我不去汴州,我要隨父親一起。」

父親會心一笑,摸了摸阿兄的頭。

那是我第一次發覺,阿兄長得真像父親。

血濃於水,儘管我第一時間就告訴阿兄孃親的委屈,也不曾有嫌隙。

5

從長公主內院出來,翠玉抱著古琴跟在我身後。

鳴鳳琴名不虛傳,華麗精緻。

路過荷花池時,遠遠地就瞧見孟簌。

她孤零零地站在女眷中,肩膀低垂。

方才接二連三的事,足以表明我的地位。

世家女眷們最會權衡,自然不會再和她接觸。

見我回來,孟簌提著裙子就過來了。

「真是好琴,不知能否讓妹妹看看?」

說話間,就抬手要摸上去。

翠玉轉身避開。

我還未開口,就見孟簌神情一變,身子一晃,尖叫著往後墜去。

噗通一聲。

落入荷花池裡。

賓客慌作一團,公主府的下人們手忙腳亂下去救人。

阿兄急匆匆趕來,見我好端端在旁邊站著。

臉色一沉。

「你怎麼如此氣定神閒?!」

「她也是你妹妹!」

我打斷他:「我沒有這樣不知羞恥的妹妹。」

「你認秦氏,我不認!」

孟簌被打撈上來。

她被棉被包裹著,不急著回房更衣,反倒委屈巴巴來我跟前行禮。

「妹妹不知怎麼得罪了姐姐,讓姐姐動怒推我入湖。

「妹妹在此賠罪。」

「希望姐姐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妹妹置氣。」

無數雙目光齊齊匯聚,我成為焦點。

阿兄氣得大跳:「你啊你!果然心狠!」

「還不賠禮道歉!」

我眯起眼,端詳著眼前的孟簌。

蠢貨,在這裡等我呢。

她和她娘生得很像,一副白蓮花的模樣,扮起委屈來,淚水可以像珠子一樣不斷。

當初,秦氏便是這樣擅自跪在姜府前,要孃親容下她們母女。

孃親氣得吐血。

卻被父親冠上妒婦的罪名。

孃親傲骨,從不屑使奸計。

可我不一樣,我睚眥必報。

我緩緩向前,歪頭看著孟簌。

「阿兄看好了。」

「這才是我推的。」

孟簌對我的動作始料未及,尖叫著再次落入池中。

只是這次,她身著棉被,恐不好再輕鬆上岸了。

荷花池內淤泥深重,正好給她清醒清醒。

06

回府。

父親和秦氏早早候在姜府前。

孟簌自稱受了風寒,剛下馬車,就咳個不停。

父親聽聞今日之事,對孟簌很心疼。

「簌簌受委屈了。」

「府內薑湯暖爐備著,快快進去。」

孟簌抬頭,露出善意笑容:「爹爹,我沒事的,你們別怪姐姐。」

她的那聲爹爹,喊得格外重。

我許久不喊父親爹爹了,很多時候,我都刻意避開了父親的稱謂。

孟簌總是爹爹長爹爹短的。

當年,舅母逼著秦氏將孟簌送回孟家,不許養在姜府。

秦氏迫於謝家的威望,照做了。

但是孟簌還是隔三差五偷偷進京。

這十年,她大部分是在京城長大的。

活成了姜府小姐的樣子。

直到舅母寫信警告,秦氏才將孟簌又送回去。

到我及笄回京,她日日在父親面前哭,掛念南州的女兒,這才讓父親出面將孟簌接回來。

她在姜府時間長,和父親阿兄親暱,我才像那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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