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怨_第5章 母女倆笑聲肆意
母女倆笑聲肆意。
開始幻想未來的好日子。
庭外橙花芬芳,我抬頭看了看天邊圓月。
忍不住也笑了。
09
三日後,城中謠傳起世家秘聞。
說有一貴女,生來克母命,母死父恐,才被送去百里之外,消災避難。
雖未指名道姓,卻暗有所指。
門前漸漸冷落,再無邀帖。
父親請來術士做法,道長神通廣大,算出府內有一貴人命格,可保家族昌盛無憂。
為了讓貴人常佑,須得入族譜。
我被禁足在家時,父親為宴請親族,聲勢浩大地將孟簌入族譜,改名姜簌。
姜府張燈結綵。
阿兄來我房中,放下一碟我最愛吃的白玉粉酥。
他眉眼低垂:「清檸,別怪我。」
「簌簌需要一個身份,你先前對她刁難,作為兄長,阿兄必須得代為賠罪。」
「你還是姜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我沒開門。
閨中女眷聲譽何等重要,經此一遭,我怕是徹底毀了姻親緣分。
孟簌幾滴淚,就讓他徹底瘋魔。
10
孟簌得了新名,越發有底氣。
與我在府內相遇時,亦是趾高氣揚。
就連商鋪新上供的首飾,她也要爭搶。
「姐姐最好讓給我,這玉鐲福澤,怕是壓不住姐姐的不祥。」
她眼中閃過狠勁。
上前悄聲開口:「勸你別不知好歹。」
「如今我與你都姓姜,宋家又如何,山高路遠,保不住你。」
「父親偏愛我,兄長可憐我,你這個姜家嫡出,也是空有其名。」
連她身邊的婢女也是尾巴上天。
「大小姐,眼下您還不明白嗎?」
「我們小姐一改姓,長公主就往姜府送了一堆賀禮,眼下都傳,是靖王有意,託長公主過來搭橋呢。」
「您啊,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得罪未來的靖王妃。
」
翠玉一個箭步上前,重重耳光扇在丫鬟臉上。
孟簌呆愣片刻,怒罵道:「賤婢!」
說著就要打翠玉。
我不語,只是抓住她張牙舞爪的手,一耳光抽了上去。
待她反應不過來,又補一耳光。
待父親那邊來人時,孟簌已經釵環凌亂,臉蛋腫腫的。
呆坐在地,欲哭無淚。
長公主和靖王來了,父親遣人來讓我們過去。
11
前廳。
孟簌與我一同行禮後,先一步走到父親跟前,親暱地叫了聲「爹爹」。
然後又衝著靖王裴硯報以微笑。
全然沒有注意到父親和秦如煙臉上的變化。
就連阿兄,此刻也一言不發。
來的路上,孟簌很得意。
「聽到了嗎?姜清檸,我馬上就靖王王妃了。」
「嫡女又如何,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
若不是秦氏將她拉著,可能已經走到裴硯身邊去了。
畢竟在她眼裡,裴硯是愛慕她的。
人的腦子怎麼可以瘋成這樣呢?
「姜大人,兒女姻緣,也要問過他們的意思。」
「不知姜小姐是否願意嫁給安兒,入主王府為妃呢?」
長公主笑著開口。
目光遙遙投來。
這次,秦如煙沒有拉得住女兒。
孟簌直接起身謝禮:「殿下,姜簌願意的。」
下一刻,裴硯清冷的聲音響起。
「孟姑娘怕是弄錯了。」
「本王要娶的是姜大小姐,是姜府嫡親女,不是外姓繼女。」
阿兄忙上前致歉,拉回呆愣的孟簌。
可他亦為孟簌打抱不平。
「靖王殿下,簌簌不是外姓女,是我姜府名正言順的女兒,也姓姜。」
裴硯眼眸微揚。
「哦?名正言順?」
「前些日子城內流言四起,有損官員內宅安寧,本王派人查了。」
「是有人為了孟小姐入族譜,不惜傷害自己的嫡親妹妹。
」
「此事,本王已交由大理寺處理,斷不能讓人欺負我王府未來的主母。」
說完,他還不忘朝我挑了挑眉。
這廝,絲毫不知收斂。
我瞪了他一眼。
孟簌嚇得跌坐在地,父親手中的茶杯險些摔落。
阿兄臉色慘白,不可置信望著我。
再蠢笨的人,事到如今,也該明白了。
他喃喃問我:「何時的事?」
「你也是姜家人,為何一定要攪得家中不安寧?」
我回答得不徐不慢:「因為我就是如哥哥所想那般,心??狹隘,容不得人。」
12
我和裴硯始於汴州。
他南巡途中遭歹人襲擊,棄馬墜崖,被我所救。
我見他昏迷不醒,又渾身傷痕,將他安置到城外的莊子上。
那時我並不知他的身份如此尊貴。
只覺得他樣貌俊美,可供玩樂。
後來,他醒了也不主動說自己的身份,我也不問。
每日帶著稀奇好玩的東西給養傷的他解悶。
陪他說話瞎聊。
日子一長,他看我時眼中溢位星光點點。
可舅母說過,女孩子要矜持。
我等啊等,終於等到他的心意坦白。
他傷好了,必須回京城。
臨行前,裴硯塞給我定情玉佩,說會求長公主為他說項,求陛下賜婚。
我眼淚汪汪,依依不捨。
「好呀,那我去京城找你吧。」
「我是姜家女,遲早要回去的。」
裴硯感動得不行。
說他此生必不負我。
孟簌去長公主府送粉荷,我在城南寺廟下的枯樹掛上一枚紅香囊。
最殘忍的事不是一直折磨。
而是親眼看著希望破滅,又墮入地獄。
對他們,我很有耐心。
大理寺很快來人將阿兄和秦如煙帶走。
孟簌為了自保,口口聲聲說自己毫不知情,一切都是阿兄和母親的意思。
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