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_第7章 太子一眼沒看向我這邊
太子一眼沒看向我這邊，彷彿與我不相識。
「宋不語。」
衛錚的聲音將我拉回理智。
皇上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我忙垂下頭。
「民女。」
「誰也不願意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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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宮，一個侍衛行色匆匆地過來。
「姑娘，我家主子讓你過去一趟。」
我按住心神，點頭。
馬車走了許久，到了一處極其安靜的別院。
太子站在那裡不知等了多久。
我並未走近，稍稍俯身行了個禮。
「見過太子。」
他走過來，用扇柄扶起我。
「抱歉，當時我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疏離後退半步，揚著笑:「殿下不必愧疚，那時你我不相識，你不說出自己的身份，沒有錯。」
太子剛鬆了口氣。
「只是——」
我嘴角笑意漸漸淡去，聲音冷漠:「殿下不該隨意許諾，若我真是個用情至深之人，往後餘生該如何抽身放下?」
我拿出最後一枚玉佩，緩緩遞上。
「殿下，物歸原主。」
太子臉色僵硬，靜默了許久。
「其實我有想過去找你的，雖然你無法成為太子妃，但側妃也是尊貴，配你不差。」
我沒等他把話說完，將玉佩重重地塞進男人手裡。
「殿下。」
「我不願為妾。」
「哪怕你是未來的天子。」
他怔住。
「我的夫君，只能是平平凡凡一個人，此生此世只能有我一個妻子。」
「太子殿下，你也並不心悅我，你只是覺得對不起我，一邊不想自降身份，一邊又不想損壞自己的信譽，你只是想彌補我，可我不要。」
其實我和太子並未到情深意重的地步。
那時他自稱是玉容公子，遭遇家僕背叛，一路追刀。
我從河裡打撈起了他。
悉心照顧了一個月後，他羞澀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我也喜歡他。
喜歡他長得好看的臉，喜歡他多才多藝，喜歡他的柔情似水。
我娘說過，只有這樣的男人，才值得一試。
於是，我應了。
他說要回家奪勢，他要風風光光迎娶我。
我心裡雖然不大信，但想著，萬一這世上真有痴情的人呢。
所以我乖乖等著。
等著等著，將這樁事拋擲腦後。
直至爹孃去世那天，論起了我的婚姻大事，我才恍然想起。
呀，我好像與人私定終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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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別院，馬車旁站著一人。
我提著裙角過去:「衛大人，你找我有事?」
他輕點頭。
遲疑了一瞬。
「抱歉。」
「今日怪我太過沖動，給你惹事了。」
我面色如常:「可我也要多謝衛大人，衛大人將寧州的功勞全都推到我一人身上，絲毫不提自己的勞苦。」
衛錚唇角彎起一分:「本就是你應得的。」
「那大人呢?」
「什麼?」
「大人不要功名，你想要什麼?」
從得知衛錚要與太子聯手謀反後，我再也不敢對他大意了。
他連功名都不要，難不成圖的是更重要的?
青年別開眼。
久久未說話。
我自討沒趣，便要上馬車。
他突然在身後喊了一聲。
「宋不語。」
我下意識回過頭:「啊?」
他看著我，又不說話了。
馬車緩緩，我半闔著眼，手指漫不經心地握著熱乎的聖旨。
皇上要允我進太醫院，我拒絕了。
只要錢。
我想去找個人不多的地方，修建一家醫館，一個人就行。
車輪趟過一顆石子，整個馬車都抖動了一下。
我回過神，俯身正要撿起掉落的聖旨。
驀地瞭然。
他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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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枕雪一直在客棧等我。
那會兒，在殿堂上，我說誰也不願意嫁。
那道清澈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
從始至終，他沒再說一句話。
「宋不語。」
「我只來問你一句，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少年高出我三個頭，站在那裡，眼裡滿是傷心。
我沒再走近。
笑了笑:「侯爺，你不應該問我喜不喜歡你，你應該問你自己，我該喜歡你什麼?」
他愣住，面色發涼。
——
皇上突然染上風寒，且一日比一日拖得嚴重。
所有事務都交予太子處理。
三皇子和五皇子上奏稱父皇身體突然出現不適，肯定是太子搞鬼。
兩個蠢貨，第二日就以妖言惑眾之名被太子幽禁。
最野心勃勃的七皇子按捺不住，欲起兵造反。
京州人人自危。
一個穿著錦衣衛服飾的人找上我。
「宋姑娘，你往東南門走，那裡是我們的人把守，放心，不會有人發現的。」
我說了聲多謝。
馬伕是個會功夫的，拿到錢後，二話不說就開始連夜趕車。
五日後，我們已經離京州很遠了。
馬伕勒停了馬。
「姑娘。」
我掀起簾子:「怎麼了?」
我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郊亭裡站著一人一馬。
我愣住。
意料之外。
衛錚等著馬車走近，那雙清凌凌的眼睛裡藏著笑意。
五日前，他明明還在京中排程軍馬。
馬蹄上的泥土還很新鮮，此人是抄近道追趕上來的。
我蹲在馬車上，沒下來，攤著雙手。
「衛大人這是要死心塌地跟著我了?」
他唇角微揚:「宋大夫想闖江湖，少了個打手怎麼行呢?」
「錦衣衛你不要了?」
「不要了。」
「太子許你的錦繡前程也不要了?」
「不要了。」
衛錚朝我走來，慢悠悠道:「有宋不語足矣，你呢?」
我衝他勾勾手。
他挑了下眉，聽話微微俯身。
猝不及防被我親了一下。
「有衛大人這張臉，我也此生足矣。」
衛大人不禁逗，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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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衛錚十歲時，因聖上疑心忌憚，偽造一場仇家報復，致家族慘遭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