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_第4章 封枕雪氣得咳嗽好幾聲

上京發布時間:2026-08-06作者:木木木木

封枕雪氣得咳嗽好幾聲,他都快要氣出內傷了。

「衛錚!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的!若是來一個喜歡我的,我都要負責,那還有沒有天理了!」

我剛覺得這番話有理。

衛大人又抬抬眼皮,面色平靜道:「身為男子,應當束身自持,謹言慎行,若是仗著皮囊口舌,心性輕浮,四處撩撥,是德行有虧,敗壞立身之本。」

我又覺得這番話更有理。

衛錚壓低聲,是跟我一人說的:「這是我家家訓。」

開眼了。

論起來,這些姑娘肯定也不是無緣無故對封枕雪死心塌地的,所以——

我看向封枕雪的眼神都變了。

負心漢!

一行錦衣衛的人急匆匆過來,領頭的瞧了我一眼,機靈地低聲稟告:「大人,太子有請。」

封枕雪又坐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衛大人,太子叫你呢。」

領頭的又轉過身,恭謹道:「侯爺,太子讓你一併去。」

某人不笑了。

衛錚側身對我說:「我讓人先送你回衛府。」

身後一聲暴怒:「她該回的是侯府!」

衛錚沒搭理,依舊一副冷冷淡淡:「岳母曾在一個月前給我送來一封信,說要留到你來京州後才能開啟,你想看嗎?」

我剛震驚於他那句「岳母」,聽到後半句有些詫異。

我娘給他寫信做什麼?

關於這件婚事的?

我實在猜測不出來。

「回衛府?」

青年低頭湊近一步,又問了一次

我猶豫片刻:「好。」

封枕雪急得正要下馬車,被衛錚的人攔住,不卑不亢地引出了太子。

「大人,太子那邊說十萬火急,已經不能再耽誤了,要不有事回來再說?」

一鬧一爭間,衛錚已經安排了人送我去衛府。

06

一進府門,我便被兩旁栽種的桂花樹吸引住。

引路的丫鬟低聲道:「大人事務繁忙,常常連吃飯都顧不上,唯獨對這桂花樹耐心得很,都是他親手打理。」

「這裡只是冰山一角,姑娘到了後院肯定會更吃驚的。」

我悄悄掩蓋住繡著桂花樣式的荷包,默不作聲。

一直到晚上,衛錚還沒有回來。

丫鬟勸道:「姑娘先歇下吧,你要是有急事,等大人一回來我就叫醒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倒不至於。」

——

皇上一人坐著,看著下方辯論的兩人,以及淡定喝茶的太子。

他有些頭疼。

有點沒想明白。

這兩個臣子一向勤勉,讓做什麼都是說一不二的,況且,這賑災雖然難,但他都放出話了,幹得漂亮就會重重有賞。

這倆人,如今怎麼暗戳戳推辭起來了?

封枕雪拱手:「陛下,我只精通用兵打仗,禦敵守城,至於安撫流民、災荒賑濟一事,我覺得還是衛大人比我更合適。」

他冷笑一聲,說:「畢竟在這京城誰能比得上衛大人的玲瓏心計呢?」

他想留在京城做什麼,衛錚一清二楚。

衛錚想留在京城是為了什麼,他也知道。

這會兒,他沉默一下。

嘴角輕扯。

一改剛才的言辭。

「既然侯爺也誇我心思縝密,那我也不再自謙了,陛下,臣願意領命去寧州。」

封枕雪一愣,盯著他,想看他在玩什麼花樣。

太子也隨即站起來。

「父皇,兒臣也覺得,衛大人最合適不過了。」

皇上聽到這事總算商量完了,高興得不行。

又承諾道:「若是此事你能順當辦好,朕定會重重嘉獎!」

衛錚低下頭,不喜不怒:「為國分憂,是臣職責。」

封枕雪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心裡思索千百,也沒想出衛錚在挖什麼坑。

但不管了,衛錚一走,那他就有機會了。

07

第二天一早。

丫鬟輕手輕腳地過來掀開床簾。

我立馬坐起來:「衛大人回來了嗎?」

她連忙拍了拍??口,壓住驚嚇:「姑娘別急,大人也是剛回來,但馬上就要走了。」

「皇上派他去寧州賑災,今日就得出發,已經在讓人備馬了。」

我忙披上衣裳,跑了出去。

在轉角處險些撞上人。

「不必急。」衛錚收回扶住我的手。

我剛站穩,手裡被塞了一封信。

他皺眉看了我身上,不動聲色挪開視線,看向那滿院剛冒花苞的桂花樹,才再度開口:「我要去寧州賑災,少說也要一月。」

我愣愣道:「那我......」

「是走是留,看完信後,你自行決定。」

看他不像傳聞中那般凶神惡煞,我壯著膽子又問:「那你昨日怎麼還......」

怎麼還直接稱呼我娘為岳母?

衛錚深深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道:「只是替你解圍。」

說完,他又補充一句。

「我不是他,做不出強人所難之事,你既不願,那我無話可說。」

這位大人的通情達理讓我著實意外。

先前還以為,我這樣落他面子,保不齊要脫一層皮呢。

我笑了笑,對他的恐懼減了三分。

「多謝衛大人的體諒。」

男人沒停留多久。

去往寧州的人馬都已經準備好了。

他穿著一身豔紅官服,腰間佩劍,大步朝外走。

剛接過手下的韁繩,便聽到身後一道喊聲。

「大人!」

我火速換了身輕便的衣裳,跑得氣喘吁吁。

「我要跟你去寧州!」

08

隊伍走了一天,天剛擦黑,衛錚下令紮營休整。

他來到馬車旁,手伸一半,眼神瞄到了四周都往這邊看的人,又將手收回,看著我慢吞吞下了馬車。

「為什麼要去寧州?」

我將散落的頭髮攏在耳後,朝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我娘在信中說,我爹早些就算好了一卦,寧州這水災難以避開,更不妙的是,等水退去後民間還會染上一種少見的疫病,所以他們在臨死前,千方百計調變藥方,只是這藥方沒做過試驗,不敢保證,且這疫病一天一個變化,他們可能也只是做了無用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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