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_第6章 怪不得
」
「怪不得!說話就有種讓人臣服的氣質。」
多日的陰霾掃去，讓眾人有了閒心聊聊這些樂事。
「聽聞這侯爺年紀尚輕，還未婚配，京城姑娘都盼著望著呢。」
「衛大人也好啊，先前很多人都怕他，可這些時日他總是親力親為，無分尊卑。」
「可衛大人總是板著臉，從未見他笑過，那日，我親眼看見他刀了親衛，毫不手軟。」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人隱瞞了自己染病的事，險些將病氣傳給了一個營帳的人，犯了軍規，該刀。」
「可我還是覺得侯爺好一點，和和氣氣的。」
「衛大人哪裡差了?」
倆人爭論起來，連藥都顧不上喝了。
「宋大夫，你覺得呢?」
我眨了眨眼:「啊?」
「你覺得衛大人好?還是侯爺好?」
我扣著碗邊沿，認真想了下。
「小侯爺寬仁，衛大人果決，各有各的好。」
他們問得起勁。
「若是讓宋大夫選一人做夫婿，你會選哪個?」
我頓住。
余光中看著一人走來。
「不會選。」
「為什麼?」
「小侯爺和衛大人都是朝中重臣，前途無量，高攀不起是一，我??無大志，只想平平淡淡地過此生，希望未來夫婿是位平凡普通的人，這是二，三嘛......兩位大人還輪不到我來挑選。」
站立於火堆旁的人沒再往前走，扶著腰間的劍，指尖微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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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裡走進人。
「宋不語。」
我放下藥材，起身:「侯爺?」
封枕雪提著食盒進來，目光從我臉上掠過。
不滿皺眉:「怎麼瘦這麼多?」
我摸了摸臉，笑:「還好吧。」
「吶，我帶了京州萬花樓最好吃的糕點。」他放置在桌前。
我有些受寵若驚:「多謝侯爺。」
封枕雪坐下:「真想謝我，那就別這麼見外，我不喜歡你叫我侯爺。
」
「你叫我枕雪，阿雪都行。」
我默不作聲地吃著糕點。
少年也不惱，坐在對面，撐著臉看我:「宋不語，你來寧州是衛錚逼迫你的嗎?」
我頓住，忙搖頭。
「不是。」
「我是自願的。」
他若有所思地點頭。
「那你會嫁給他嗎?」
我放下糕點，輕輕擦拭嘴角。
「侯爺。」
「在京州時我已經說得明明白白，我從未想過嫁給你，侯爺夫人，這個身份我承受不起。」
封枕雪放下手，坐直。
「小宋姐姐，你很討厭我嗎?」
我略想了想:「不討厭，但也不是那種喜歡。」
他湊上那張漂亮的臉，眼神灼灼地盯著我:「那就足夠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時，心裡想的是什麼嗎?」
少年捱得極近，我下意識往後仰了點，屏住呼吸。
他笑。
梨渦淺淺地陷出一點弧度。
賣起了關子。
「先不告訴你了，怕嚇到你。」
說罷，胡亂地摸了下我的頭，起身，擺了擺手。
「日後再說。」
少年衣襬漸漸淡出視線。
我剛要端起茶喝，門口站著一道黑影，恭敬道:「姑娘睡了嗎?我家大人讓你過去一趟。」
衛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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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錚的營帳離我的不遠，只點了一盞燭。
俯身進去時，男人正在擦拭那把佩劍，目光漠然。
「坐。」
我坐在最遠處。
衛錚抬頭看過來:「你很怕我?」
我尷尬一笑，沒點頭，也沒搖頭。
「三日後就要啟程回京州，你和封枕雪先回去。」
我隨口一問:「大人有事要留在這裡?」
他輕點頭，面色如常。
「太子暗中遞報，讓我去如州。」
我忙站起，呵斥一聲:「大人!」
用極其不贊同的眼神看他:「你不該跟我說這些的!」
如州是皇室培養暗衛的地方，無事不宣召，太子此時此刻趁亂讓他去，無非就為一事。
他們準備謀反。
衛錚抬抬眉，看不出喜怒。
「你不是外人。」
我眉頭微皺:「你明知道——」
「衛家沒有退親先例。」
他淡定地擦著劍身。
隨後，將劍收入鞘中，面不改色道出那句。
「你!」
我甩袖走了。
第四日，我高高仰著頭端坐馬上的封枕雪。
他穿得好豔，一身的緋色。
有人問:「侯爺笑得這麼開心，再加上今日穿的這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娶媳婦呢。」
少年毫不掩飾地看我。
「大差不差了。」
「先把媳婦帶回去，就該籌備我們二人的婚事了。」
這幾日明眼人都瞧出了封枕雪對我的不同。
來來往往時，那一個個的眼神都在祝賀著。
我咬牙切齒，已然淡定不了。
「侯爺你沒將我那日的話記在心上?!」
少年牽扯著韁繩，意氣粲然。
「記住了啊，只是——」
他意味深長道:「退親?不可，成親?可行。」
我好一陣頭疼。
這一個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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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住在客棧。
回京州路上，本是想逃的，奈何封枕雪的眼睛就長在我身上了，寸步不離。
他還說，這次我立下大功，皇上會厚賞我，保不齊還得進宮面聖呢。
我只得打消念頭。
從包袱裡摸出最後一枚玉佩。
封家那裡有一個，衛家也有一個，唯獨這個，我拿著有些燙手。
也不知他......
正想著呢，入宮的聖旨就來了。
帶路的大太監臉上掩飾不住的好奇。
我沒多想。
到了大殿後，我低著頭行禮，聽到那句平身才敢抬起頭。
殿堂中站著三人。
前日才回來的衛錚。
和顯然沒吵得過，滿臉怒意的封枕雪。
「宋姑娘，我這兩個臣子都向我求旨娶你，你呢?你想嫁給誰?」
皇上的話我並未聽進去。
我只是呆呆地，愣愣地，看著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他是太子。
那個說等完成自己的事之後來娶我的人，竟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