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娘親成了京城最難惹的大娘子_第4章 前後差額

和離後,娘親成了京城最難惹的大娘子發布時間:2026-08-04作者:三三

前後差額,足夠買下京郊一座小莊子。

一個副將拍著桌子罵:「將軍府的錢也敢吞?」

柳雁回撲通跪下,哭得肩膀發顫:「夫人誤會了!錢都叫下頭的人蒙了去。我一個弱女子,哪裡懂這些賬目。」

我坐在陸行舟旁邊啃雞腿,聽見「弱女子」三個字,趕緊把雞骨頭放下。

「可姨娘上回說,府裡的人都聽你的呀。」

柳雁回的哭音效卡住。

陸行舟臉沉下來。他沒有拍桌子,只問:「這些年你從賬上拿走的錢,都在哪兒?」

柳雁回哭著說花在府中,又說替他打點人情。

我娘讓青杏取來一隻匣子。裡頭裝著城南一處宅子的契書、兩間脂粉鋪的紅契,還有柳雁回親筆寫的借據。

她給了柳雁回一天時間。要麼賣掉私產補賬,要麼帶著證據去官府解釋。

柳雁回咬著唇,看向陸行舟:「將軍,我可是救過你。」

陸行舟沉默了片刻。

我還以為他要心軟,便把雞腿往盤子裡一放,準備替我娘吵架。

他卻說:「我記得。所以這些年你吃穿用度比旁人好,連你兄長的差事也是我託人安排。救命之恩不能拿來當鑰匙,開別人家的庫房。」

柳雁回哭不出來了。

她變賣了私產,還清了大半。我娘沒把她趕出府,只把她從貴妾降成普通侍妾,收回管事權,讓她搬去最西邊的小院。

我不明白,問孃親為何留她。

我娘捏捏我的臉:「她確實救過將軍。該給的恩報完,犯的錯也罰完。留著她,是讓府裡所有人都看清規矩。」

後來府中再沒人敢在我娘面前擺資歷。

柳雁回搬院子的那日,下了一場急雨。

她的幾個陪嫁丫鬟抱著箱籠站在廊下,嘴裡嘀咕新院子偏僻,連炭火都比從前少。我正趴在窗前看雨,聽得心煩,想讓探花去咬她們的裙角。

我娘卻叫住了陸福。

「西院漏雨的瓦換過沒有?」

陸福說已經換過,炭也按侍妾的例份送足了。

我娘點點頭,又讓人將柳雁回從前管著的花房鑰匙交給園子裡的婆子。她做完這些,才朝雨里望了一眼。

柳雁回的髮髻被風吹亂,銀紅裙襬沾了泥點。她回頭看我娘,眼神又恨又怕。

「夫人真會做人。」

我娘把窗扇推開一條縫,雨氣撲進來,吹得她額前碎髮微動。

「你拿了不該拿的賬,罰你;你仍是將軍府的人,例份照給。兩件事分開算,省得你覺得我故意苛待。」

柳雁回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雨裡。

我問孃親:「她這麼壞,為什麼還給她炭?」

孃親把窗關上,順手把我從窗臺抱下來:「炭是府裡的規矩,不是獎賞。今日我能因為生氣剋扣她,明日旁人也能借著別的由頭剋扣你。阿棠,管一個家,手裡得有尺子,不能只靠心情。」

我沒大聽懂,卻記住了那把尺子。

後來冬日裡,廚房的管事娘子仗著和陸福沾親,少給西院送了一筐銀絲炭,還把潮炭混進去。柳雁回沒敢來棲梧堂,只讓小丫鬟在門外來回踱步。青杏看見後報給我娘,我娘叫人把管事娘子綁到院中,當著全府下人的面打了二十板子,革了她的差事。

她指著那筐溼炭說:「誰的例份都不許少。今天敢少一筐炭,明日就敢少一碗藥。

再讓我查到一次,送去莊子上挑糞。」

我抱著手爐站在她旁邊,覺得她比陸行舟練刀時還威風。

那晚柳雁回讓丫鬟送來一盒梅花酥,說是謝夫人主持公道。孃親沒收,只讓我端著點心去花廳分給守夜的婆子。

我吃了一塊,甜得牙疼。探花在我腳邊轉圈,尾巴掃過地磚,發出細細的響聲。棲梧堂外頭風很大,屋裡卻暖烘烘的,我忽然覺得這座府邸真是我和孃親的新家了。

7.

陸行舟對我很好,好得有點笨拙。

他不知道小姑娘該玩什麼,便每回出門都帶一車東西回來。

木刀、九連環、邊關的狼牙、會叫的竹蜻蜓,還有一隻胖得走路搖晃的小黃狗。

我給小黃狗取名叫「探花」。

陸行舟問為什麼。

我說:「它看見肉就跑,看見壞人就躲,和沈大人很像。」

他被茶嗆住,咳了半天。

我娘瞪我一眼,嘴角卻翹著。

他還親自教我騎馬。頭一回上馬時,我抱著馬脖子不敢動,他牽著韁繩在旁邊走,耐心得很。

「阿棠,別盯著地。看前頭。」

我鼓起勇氣抬頭,遠處的天高高的,像一匹洗過的藍布。

我跑完一圈,撲進我娘懷裡:「孃親,我會飛了!」

我娘替我擦汗,看向陸行舟:「將軍把她慣壞了。」

陸行舟彎腰撿起我的小馬鞭:「女孩子能被慣壞什麼。她懂事、有主意,長大後想做什麼都行。」

我聽得心裡發熱,晚上在被子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後來我問孃親:「陸叔叔會變成我爹嗎?」

我娘正在燈下看鋪子送來的賬冊,聞言合上書。

「他願意做,你願意叫,那便是。」

「可他以後會不會也帶一個大肚子的姨娘回來?」

我娘愣了愣,隨即把我攬過去。

「他若做了,我就帶你走。孃親有鋪子、有莊子,也有手藝。你會讀書識字,手裡攥著本事,日子總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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