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_第1章 我隱瞞臉上的傷疤
我隱瞞臉上的傷疤，和校草網戀了整整三年。
直到高考結束，他約我見面。
我很害怕，小心翼翼地問姐姐:
「要不要去呢?如果他嫌我臉上有疤......」
她卻拍著??脯說:「我幫你化妝。保證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是這天晚上，姐姐卻哼著歌回家了。
她紅著臉說:「我提前幫你看過了。他很好看，對我也溫柔。」
「而且他說......」
「你是我的妹妹，就算再醜，他也是喜歡的。」
01
姜玥一邊說，一邊拿起梳妝檯上的遮瑕膏往我臉上拍。
「你這臉上的疤還是遮住比較好。」
「萬一嚇到沈維川怎麼辦?」
我燒傷以後，姐姐姜玥就很喜歡研究化妝品。
她幫我選的遮瑕膏，都是適合我的。
遮瑕力高，便宜又大碗。
從前我很信任她。
但現在我卻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姜玥看我一眼，挑了挑眉。
「你不是很想見沈維川嗎?」
「放心，明天晚上就能見到他了。」
「我幫你們定了夜景餐廳，還買了電影票。」
姜玥好像真的是一個完美的姐姐。
遮瑕膏的刷子在我臉上來來回回。
她動作輕柔，我的心卻突然酸澀得厲害。
「我不去了。」
姜玥卻好像根本沒聽見，又拿起了粉底液。
「少量多次，再用好定妝，保證一個晚上都不會掉。」
這是我燒傷的第三年。
疤痕已經淡了很多，只有硬幣大小。
醫生說只要堅持塗藥，疤痕會越來越小。
我本來已經不太在意這件事了。
但這一刻，我突然有點厭煩。
而且我覺得姜玥很討厭。
雖然我知道我不應該討厭她。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14 歲那年，是她從火場裡救了我。
可是，她搶先去見沈維川這件事，還是像一根刺，紮在我心上。
沉默的間歇。
姜玥已經幫我化好了妝。
她放下筆，笑容滿面。
「如果你知道沈維川長得有多好看，就不會這般拖延了。」
「你還不知道吧?他聲帶已經好了，就是聲音有一點沙沙的，很可愛。」
「我去拍他肩膀，告訴他我是姜渺的時候，他一下子眼睛就紅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把你交給這樣的男生，我可以放心啦。」
姜玥笑得眉眼彎彎。
彷彿冒充我去見我的網戀物件。
和他討論那些曾經他只會跟我傾吐的秘密。
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一氣之下，我奪過她手裡的口紅，狠狠摔到地上。
「我說了，我不去。」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姜玥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渺渺，你怎麼了?」
「是我又惹到你了嗎?對不起，我道歉。」
02
在我被燒傷的那個冬天，姜玥也是這樣一直跟我道歉的。
一直哭，一直哭。
哭到我心軟。
哭到媽媽摸著我的頭髮告訴我。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會著火。」
「事情已經發生了，不能再去責怪你姐姐，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哭到爸爸冷著臉批評我。
「姜渺，別以為你受傷了，就可以不知好歹。」
可是這一刻，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甩開姜玥的手，大聲質問她。
「你為什麼要去見沈維川?他是我的朋友，又不是你的朋友!」
「跟他聊天的人是我，跟他寫信的人是我。」
「你為什麼連我的朋友也要搶走?」
姜玥明明很會說話的。
人人都誇她長得甜，嘴也甜。
但這會兒她一個字都不說了，只是哭。
我們的動靜太大了。
房門被猛地推開。
媽媽怒氣衝衝地質問我。
「姜渺，你又怎麼惹了你姐?」
我忍住淚意:「我沒有惹她，是她惹我。」
「她沒經我同意，就去見我的朋友——」
我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完。
所有見到姜玥的人，都會更喜歡她。
姜玥像一隻優雅高貴的布偶貓。
能輕易得到所有人的喜歡。
沒有人明白我的卑微。
媽媽也不明白。
她瞥了我一眼，然後就喊姜玥的名字。
「過來，別理你妹了。」
「動不動就生氣，以為她是誰?」
我終於忍無可忍，站了起來。
「媽，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明明是姜玥搶走了我最好的朋友，你為什麼幫她說話?」
媽媽卻只是冷笑。
「能搶走的，還算什麼最好的朋友?」
「我們玥玥有十個八個好朋友，你試試看能不能搶走?」
她就這麼一錘定音。
最後拉著姐姐走了。
我獨自躲在房間，哭了大半夜。
哭到後來就不哭了。
因為沈維川的訊息也給我發了一夜。
他很誠懇地說，他想見的人，只有我。
「你姐姐很好，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更好。」
「我和你姐姐沒有聊別的，聊的都是你。」
「姜渺，你不要怪她自作主張。」
而且他還買了一件很漂亮的連衣裙，託人送了過來。
是我最喜歡的淺綠色。
我看著這些訊息，突然有些恍惚。
是我錯了吧?
是我又亂髮脾氣了。
希望姜玥不要怪我。
被燒傷以後，我的脾氣總是陰晴不定，都是姜玥一直包容我。
所以我想了又想，給沈維川發訊息。
「是我誤會姐姐了。」
「我會去見你的。」
03
這天晚上，姜玥幫我穿好裙子，又捲了頭髮，化好了妝。
她說:「沈維川看見你，一定會誇你可愛。
」
可是計程車到了家門口，她也坐了上去。
我愣住了:「為什麼你也要去?」
姜玥很從容地撩了下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