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_第9章 有時候我不在
有時候我不在，他們就推考第二名的那個女生。
後來這幾乎成了我們班的規矩。
只要誰哪門課考得好，就必須上去講一道題。
這個規矩效果很好。
下一次考試，我們班所有人的名次都進步了。
同學都說，我的功勞最大。
就是這麼巧。
一個課間我在講數學題。
姜玥突然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她一身白裙，黑髮披肩，像極了出水芙蓉。
我冷著臉問她有何貴幹。
她卻開始挑剔。
「姜渺，你好傻，給別人講題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你居然也做?」
「還有你的臉......你現在都不塗遮瑕了嗎?!」
「你不怕別人議論你?」
夏蟲不可以語冰。
我雙手抱??,靜靜看她。
「有事?」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個子比姜玥高了。
看她的時候，也可以從上到下，把她一覽無餘。
姜玥方才的聲音很大，不少人都聽見了。
這會兒，幾個男生湊過來，站到我身後。
「姜渺，你要幫忙嗎?」
姜玥抬手撫了下自己的長髮:「大家好，我是姜渺的姐姐，我叫姜玥。」
可是我的同學油鹽不進。
「我們在問姜渺，又沒問你。」
「姜渺，你要幫忙嗎?」
是我招手，他們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姜玥撇了撇嘴，語氣涼涼:「看不出來，你現在朋友蠻多的。」
「用你自己的複習時間幫他們講題，就是你交朋友的渠道吧?」
我再也不想理她了，轉身就走。
姜玥卻扯了下我的袖子。
「回家。」
「我過生日，你不能不在。」
「哦，對了，周勵也特地從京市趕回來，為我慶祝生日。」
她鄭重地補充，眉梢眼角都是笑。
「渺渺，你別吃醋哦。」
吃醋?我嗎?
我懶洋洋地拿出手機，點開周勵的頭像。
幾條未讀訊息都是他拍的做題步驟。
時間是剛剛。
「你要給姜玥慶生?」
他昨天就跟我說了，最近跟導師出差，忙到天昏地暗，好不容易擠出一天時間，回家裡看看。
周勵發了一個問號。
「我行程裡有這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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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慣例，給姜玥慶祝生日總是很隆重。
這次也沒有例外。
在酒店定了包廂，有半人高的蛋糕。
除了我們家的七八位親友，周勵一家四口也在場，被奉為上賓。
但我只是打個招呼，就坐到了角落。
整場儀式都非常流暢。
姜玥在人群中央，像天使一樣。
直到包廂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沈維川。
他手裡拿著一束香檳色玫瑰，看向姜玥。
「生日快樂。」
媽媽的臉色當時就有點不好。
她心虛地看了一眼周勵，似乎是怕他吃醋。
其實在這之前，她挺喜歡沈維川的。
可週勵出現後，我就聽見媽媽提醒姜玥。
「周勵家裡更能幫到你爸爸。」
「姜玥，媽媽更喜歡周勵，你呢?」
所以姜玥低著頭說了一聲好。
她是媽媽精心栽培的女兒。
自然要討好媽媽更喜歡的人。
這會兒也是。
媽媽站起來，向周勵介紹:「這是沈維川，是......是姜渺的朋友。」
「姜渺以前臉受傷，住了很久的醫院，兩個孩子就認識了。」
「兩個人已經做了四五年的朋友。」
姜玥也站起來，按著沈維川的手，把花送到我的方向。
「渺渺，送你。」
「你不是一直想收到男生送的花嗎?」
很久以前，就有男生給姜玥送花。
我也哭著問媽媽，為什麼自己沒有。
那會兒姜玥就捂著嘴笑。
「都是父母染色體進行組合，相貌沒組合好怪誰?」
現在她也是這樣笑的。
「渺渺，你拿著吧，別客氣。」
所以沈維川手裡的花，真的送到了我手上。
花真的很漂亮。
放在垃圾桶裡也漂亮。
我一言不發，轉身出門。
沈維川跟在我身後。
周勵跟在他身後。
我們一連串走出去，姜玥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但她很快就更不好了。
因為我一把推開沈維川，罵得很難聽。
「你踏馬的腦子也有病?」
「我說幾遍了，我不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不會逼我跟姜玥認錯，不會聽她說我的壞話沒完沒了，更不會怕她生氣就把花遞到我手裡。」
「我能麻煩你滾遠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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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維川卻一點都沒有生氣。
「你不想收我的花，誰還能送你?」
「姜渺，你總是這樣，被害妄想。覺得你姐姐給你的東西，你就不想要。」
「她讀 A 大，你就覺得 A 大不好。」
「我跟她出去玩了幾次，你就覺得我不好。」
「這是你自己的課題，你要學會面對，知不知道?」
就，真的很離譜。
是誰給他的臉在我面前說教。
我抬頭看了看四周，轉頭問周勵:「這裡有監控沒有?」
周勵怔了一下，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
但後面有個涼涼的聲音響起來。
「沒有。」
周勁慢悠悠上前，一把按住沈維川的胳膊。
所以我就乾脆地甩了巴掌過去。
清脆的聲音在走廊迴響。
沈維川瞪圓眼睛，似乎想罵人。
然後他就被周勁提著衣服後領，健步如飛，扔到了門口。
也不知道周勁哪來的力氣，提著個大男人，也那麼輕鬆。
斷斷續續還有叫聲。
「我是姜渺的朋友，也是姜玥的朋友!」
「你敢動我......!」
但很快就沒有聲音了。
半分鐘以後，周勁從洗手間出來，擦著手。
他看看我的手，似笑非笑。
「疼不疼?」
其實是疼的。
但我挺起??。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