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_第8章 沈維川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
」
沈維川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
「既然這樣，我就也直說了。」
「我明白你心裡還有我，可是你也不能攔著你姐姐，不讓她跟我見面。」
我皺了皺眉:「她說的?」
沈維川眼裡掠過一絲無奈。
「姜渺，你未免霸道了一點。」
「你明明知道她是那麼善良的人......」
「她屢屢拒絕我，就是怕傷你的心。」
這一刻，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我說:「她說什麼你都信啊?那她讓你去死，你也去死嗎?」
沈維川的表情凝住了。
我不想再搭理他了，拿了自己的盒飯就走。
沈維川卻拉住了我的袖子，試圖把我往他身邊帶。
「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我道歉，行不行?」
但有人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是周勁。
他黑髮墨鏡，整張臉沒一點笑意，是那種很囂張的混不吝。
「你誰?」
18
周勵後一步趕到，一手提著飯盒，一手拿著咖啡。
「渺渺，這是你的朋友嗎?」
可是周勁直接就替我回答:「不可能，她不會有這種朋友。」
「就算有......」
「今天也不是了。」
我點點頭，表示肯定。
於是周勁就抬腳，踢到了沈維川的膝蓋。
他力氣真大。
沈維川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惱怒地抬起頭:「你們欺負人!」
周勁卻揚了揚眉。
「對咯，欺負的就是你。」
「以後你找姜渺一次，我欺負你一次。」
洋洋得意，好像一隻驕傲的大公雞。
沈維川氣急敗壞地走了。
周勵和周勁護著我回學校。
一左，一右，都拉著我的手臂，好像我是什麼名貴易碎的瓷器。
我在食堂裡把周勵帶來的飯菜一掃而光。
他才告訴我，他要返校了。
A 城和京市，相隔千里。
「以後可能沒辦法隨時見到你。
」
我心裡突然有點空落落的。
但一雙手輕輕拍了下我的肩膀。
周勵看著我笑。
「我在 P 大等你。」
「以你的能力，只要正常發揮，是有希望的。」
心也有輕微的震顫。
可我還是搖頭了。
「我不去 P 大。」
「我想學醫，我要讀最好的醫學院。」
說前一句話的時候，周勵的表情有些凝滯。
聽到第二句，他眉眼舒展。
「好，那我在京市等你。」
其實這真的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
但聽見了以後，心裡好像有了一種很穩妥的欣喜。
好像那個遙遠的地方也沒有那麼陌生了。
因為我有朋友在那裡。
午餐就這麼急匆匆地吃完了。
站在食堂門口，我第一次痛恨學校的午休時間這麼短。
周勵叮囑我。
「有不會的題就發給我，隨時發，我都會回你。」
他又洋洋灑灑說了很多我做題的不足之處。
我們這邊聊得太久了。
我不經意回頭，才看見周勁站在不遠處。
寒風裡，他的背影有點瘦削。
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19
這是我復讀的第二個學期。
我把心態放平，按部就班地複習、考試。
連續幾次考試，我的成績都是 680。
很不錯了，但我想更好一點。
要怎麼節約時間呢?
我想了很久，從洗漱包裡拿出了那支遮瑕膏。
在過去的那些年，都是姜玥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我。
「你要想辦法遮住這道疤痕。」
「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你。」
可是，她說的，也不一定都是對的。
如果有人喜歡這樣留有疤痕的我。
那他一定也會喜歡那個金光閃閃、站在領獎臺上的我。
我徹底放棄了所有的偽裝。
那塊突兀的淺褐色疤痕，就這麼第一次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要說完全不顧忌旁人的眼光，那是不可能的。
課間休息，後座的女生拍我肩膀，我也有點警惕。
在轉到這所學校的前幾個月，我都很沉默，在班級裡沒什麼存在感。
是我的排名一路上升，才漸漸有人把我和名字對得上號。
陸棠棠之前不怎麼跟我講話的。
她為什麼今天找我?
我問她:「你是不是想說我變醜了?」
但陸棠棠說的是。
「姜渺，你居然做出來了那道物理的壓軸題!腦子怎麼長的?快給我講講。」
我嘆口氣，開始給陸棠棠講題。
沒講一會兒，就又吸引到了一個同學來聽。
題目講完，我身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他們乾脆把我推上講臺。
「姜渺，你給全班講一下吧。」
粉筆被塞到了我手裡。
十分鐘之後，黑板寫滿了。
同學們也開始起鬨。
「不愧是學神，思路真好。」
我沒有忽略同學們羨慕的眼神。
原來真正渴求的眼神是這樣容易被看出來。
那為什麼，從前的我這樣看爸爸媽媽，他們沒有反應。
是沒有留意。
還是不以為意?
我從講臺上下來，陸棠棠很認真地跟我道謝。
「其實到了這個階段，很多同學是不願意給別人講題的。他們說，大家互相是競爭者......」
「如果別人前進了一步，就是自己退後一步。」
我挑了挑眉。
這個思路就很像姜玥。
從小到大，她就喜歡從我手裡拿走一些東西。
有些真的很小。
比如媽媽的一個眼神。
比如沈維川。
可是我面前的世界上有數十億的人。
我要和更多人爭。
我怎麼會只跟她爭。
所以我很平靜地告訴陸棠棠。
「下次遇到難題，也可以繼續找我。」
20
好像從這一天開始，問我題目的人越來越多。
幾乎每天課間操的休息時間，都有人喊我上去講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