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能有什麼壞心思_第2章 寧庸道
寧庸道:「才一杯酒而已!」
燕隋玉攔不住他,便故作急忙地跟在他身後,故意落後一步。
畢竟這樁醜聞不能由他揭發,否則燕夫人一定會有所察覺。
寧庸繞過屏風,話語猛地一頓。
燕隋玉道:「莫要吵醒阿兄......」
說著話,他從屏風一側走進來,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床榻上,臉色陡然一變。
蘇易成跟著他進來,皺眉問道:「燕姬佪呢?」
「......」燕隋玉咬肌狠狠抽了一下,盯著床榻的視線彷彿要噴火,然而礙於兩人在場,他還發作不得。
「不知道啊,我聽僕從說阿兄是進了這間房間沒錯......」
幾人是在蘇家府邸做客,酒過三巡,燕隋玉看著燕姬佪喝了那杯加料的酒,特意吩咐僕從讓他將燕姬佪帶到特定的房間。屆時他便找藉口帶著蘇易成和寧庸進來,不出意外就會撞見燕姬佪在床榻上自瀆的醜態。
在別人府上酒醉失態,蘇家主又是御史中丞,難保不會上奏和陛下斥責,又有寧庸這個大嘴巴,不出一日,燕姬佪的事便會傳的長安皆知。
鄉野長大,聾了一隻耳朵,又在別人府邸自瀆失態,燕姬佪的名聲這輩子都毀了。而朝中入仕講究舉孝廉,燕姬佪德行有失,徹底與官途無緣。
燕家主最重家族,如果燕姬佪不能入朝,那麼於他而言也就不堪大用。
燕隋玉還會是燕氏最尊貴的郎君,下一任家主。
03
而另一邊,我從窗戶躍出來,抱著燕姬佪隨意找了個空房間。
燕姬佪認出我後便很乖,蜷縮貼著我,眼尾燒得通紅,裸露在袖袍外面的一截雪白手腕也燙得厲害。
眼前蒙上一層溼潤的水霧,我將他放在床榻上,伸手就要扯他的腰帶。
燕姬佪死死護住腰帶,目光緊緊盯在我臉上。
我「嘖」了聲,翻身上??跨坐在他身上,老實解釋道:「你中了媚藥,不解會死的。」
我想了想,補充道:「爆體而亡......內臟炸掉,鮮血從你七竅裡湧出來......」
燕姬佪狠狠一抖,手上卻沒松半點力氣。
我奇怪地看著他,燕姬佪抿了抿唇,低聲道:「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姜鴆。」
「......」他眸光恍惚一瞬,怔然地看著我,清亮美麗的瞳孔中倒映我半俯身的動作,隨即笑了起來:「原來如此——」
我對燕姬佪突如其來的情緒並不理解,輕輕「嗯」了聲,便扯他的衣袍。
這回他鬆了手,讓我扒掉繁複的錦緞。
後來我才知道,燕姬佪信命。
一個從小走丟被拐到淮水鄉野長大的貴族郎君,信命。
他將我們的初相識,稱為「命中註定」。
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
床前帷帳落下,我伸手按住燕姬佪瘦削筆直的鎖骨,慢慢俯身。
換了幾個姿勢我記不清了,總之在炸開花的腦袋裡感慨,在鄉野長大的就是不一樣。
看著清瘦,脫了衣服卻肌肉緊實,塊塊分明,摸哪都硬邦邦的。
臉又那麼美,很有迷惑性。
「我叫燕姬佪......佪乃徘徊往復之意。」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
當暗衛的都耳聰目明,第一次在長街見面我便聽那幾個紈絝子弟稱他為「燕郎君」。
燕郎君,燕姬佪。
燕姬佪不知道我心裡所想,聽我說完,眼眸微亮,臉上卻故作平靜,只是腰肌擺動得愈發用力。
幸虧我是個暗衛,否則現在能不能爬起來回秦王府都成問題。
04
「我先回去了,你不走嗎?」
屋外沒了動靜,但燕隋玉和燕姬佪一起出來的,燕隋玉又給燕姬佪下了藥,無論如何燕隋玉也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此時的寂靜更像是風雨欲來的前奏。
燕姬佪冷眼瞪我,目光掃過地上那攤亂糟糟的紅袍。
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燕姬佪翻身重新躺回去,聲音悶悶的聽不真切:「你去找我的僕從,就說我喝醉酒溼了衣袍,讓他從馬車裡拿備著的那套送上來。」
「好。」
我點點頭,推門離去。
然而出了門才犯起難,我不認識燕姬佪的僕從。
隨行兩人帶出來的僕從沒有十人也有八人,我看得見他們腰間懸掛的燕氏令牌,卻分不清他們隸屬於誰。
如果陰差陽錯找到了燕隋玉的僕從,反而給燕姬佪添亂。
這般想著,我腳步一轉,身影鬼魅地穿梭在府裡,很快找到燕府的馬車。
打暈看守馬車的僕從,我跳上去,在車底暗匣中找出兩套世家子弟備用的衣裳。
一件鵝黃,一件淺藍。
淺藍色的那件衣領上繡著落葉的紫色暗紋,我輕輕拎起,放在鼻尖嗅了嗅,聞到一股很淡的、獨屬於燕姬佪的香氣。
......
重新回到屋子,燕姬佪半靠在床頭,兩條長腿開啟,從帷帳內移出來,似乎在用帕子擦拭身上。
我走過去將乾淨的衣裳放在一旁小几上,燕姬佪此時也注意到了我,微微一愣:「怎麼是你?」
「僕從呢?」
我道:「我分不清燕家的僕從,怕找錯人到時候生亂連累你。」
「我在這件衣裳上聞到和你身上一樣的香氣,應該沒拿錯。
你穿完後便走吧,這裡我來收拾,你那個養弟還找你呢。」
我回來時正好撞見燕隋玉領著寧庸和蘇易成往這邊來,顯然是一定要把燕姬佪從蘇府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