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能有什麼壞心思_第1章 我是秦王身邊最老實的暗衛
我是秦王身邊最老實的暗衛。
老老實實地替秦王刀人,老老實實地給秦王下毒。
然後又老老實實地把世家剛找回來的公子睡了。
公子擁被起身,長髮如瀑,面似冷雪:「姜鴆,你要是敢始亂終棄,我就吊死在你們秦王府門口!」
我「哦」了聲,沒看他:「那你要挑個好日子,明天有雨。我要回去給秦王煎藥了。燕郎君,告辭。」
燕姬佪猝然扭頭,緊緊擰眉:「煎什麼藥?」
「他沒手?沒僕婢?」
我搖搖頭,好脾氣地解釋道:「秦王說,別人煎藥沒有我煎得好。」
「他喝著總不對味。」
不過這是對的。
畢竟,別人可沒給他往裡加五石散。
01
「......」
燕姬佪不知裡面門道,只是聽我認真說完,一臉震驚地看著我,明亮漆冷的瞳孔驟縮。
他雖然剛被找回長安不久,但也聽說過我的事蹟。
長安人盡皆知,秦王身邊有一個「好狗」,不僅極為忠誠,而且任打任罵,哪怕被秦王扔在雪地裡也能走十里地自己找回來。
他剛開始還不以為意,反駁那些嘲諷的人說:「你情我願的事,也值得你們當個好玩的事挖苦,是平時活得壓抑,沒人對你們這般忠心嗎?」
那幫人氣急敗壞,罵他懂什麼。
「全長安的人都知道姜鴆就是條狗,就連秦王聽了都一笑而過,怎麼偏你跟前說不得?!」
「哦~我懂了,燕郎君不會憐香惜玉了吧?哈哈哈哈哈!不如你跟秦王說說,讓他把姜鴆給你?不過秦王一向大方,他可能同意,你維護的姜鴆卻不一定哈哈哈哈!」
燕姬佪眉眼微冷,手腕一挑,從腰間卸下鞭子將那幾個大放厥詞的公子抽成了陀螺。
周圍人遠遠圍觀,不敢說話,只有他身旁的僕從嚇破了膽,催促燕姬佪快些停手,不然一會回府不好跟主君、夫人交代。
「我呸!燕姬佪,你一個在淮水鄉野之地長大的,還聾了一隻耳朵,僥倖有命回到長安,也敢對我動手?!」
「我要稟明父親,讓他上奏陛下!」
「啪」的一聲,鞭子將那說話的公子掀翻了出去,公子重重砸在攤位上,兩眼一翻,嘔了口血,暈死過去。
圍觀者嚇得尖叫出聲。
燕姬佪倒是神色平淡,吩咐看呆的侍從給那位無辜攤主一些銀錢,便捲起鞭子轉身要離開。
然而他一回頭,看見旁邊酒樓二層站著的女郎。
那女郎衣料華貴,長髮半挽,臉上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冰冷卻又上挑揚起的眼睛,像是狐狸,又像寒刀。
應該是哪位出來踏青遊玩的世族女郎。
二人目光相交了一瞬,女郎朝他頷首示意。
燕姬佪便也點了點頭,隨後二人各自移開視線。燕姬佪坐進馬車裡,不多時,收拾好爛攤子的侍從回來,也鑽進車廂裡,車伕一揚鞭子,掛在簷角的銅鈴叮叮噹噹地響起來。
那是我們見的第一面。
而一個月後,也就是現在,是我們的第二面。
燕姬佪被養弟算計,食用了媚散,差點爆體而亡。
幸虧我在這邊刀人,念在他當初為我仗義執言的份上,救了他。
02
剛翻進來的時候,燕姬佪掙扎起身,從腰間卸了鞭子,不知在哪一按,鞭子頂部便彈出一把匕首。
我心裡驚歎這武器不錯,或許改日也能讓匠師打造一個看看,手上動作卻沒絲毫懈怠,輕而易舉地將燕姬佪壓在床榻上。
匕首掉在地上,「噹啷」一聲。
燕姬佪束髮的冠子早就不知道丟在了哪,長髮散開,鋪在榻上的竹蓆,清麗中添了幾抹濃墨的鬼魅。
他面容緋紅,眼裡含著柔柔水光,很能蠱惑人心,然而細看就會發現,那雙漆黑的瞳孔眼底藏著玉石俱焚的刀意。
直到他看清我的眉眼,整個人愣了下,「是你......」
屋外傳來細碎卻繁多的腳步聲,是他那個便宜養弟故意帶人來看他的醜態。
我捂住他的嘴,唇肉很軟,鼻息吐在我掌心,帶起一片熾熱。
我「噓」了聲,攔腰抱起他從窗戶躍出去。
臨走前還不忘一腳將匕首踢進床底。
「嘎吱」一聲,我們剛出去,燕姬佪的養弟便推門進來,嘴裡歉意說道:「阿兄,聽聞你吃酒後不舒服,我與易成、寧庸特來看你。」
他看見門口的金冠,故作驚訝地叫了聲:「阿兄怎麼把冠子扔在這了?」
蘇易成跟在他身後,瞥了眼,不屑冷笑道:「鄉野之地長大,行事作風粗鄙不堪。」
「易成,別這麼說。」燕隋玉故作不滿。
寧庸看他撿起那個冠子,神色平靜而溫和。心裡更為好友打抱不平:「二郎,你就是太過和善了!」
「當初他走丟又不干你的事,如今回來你卻要處處對他忍讓,好沒道理!」
燕隋玉垂著眼睫,遮住眼底冷笑,面上卻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似乎被寧庸說中了:「阿兄離家多年吃了很多苦......而我卻代替他承歡膝下,享盡富貴......這是我欠阿兄的......」
寧庸看著他委屈的樣子,心裡更氣不打一處來,索性大步邁進屋子,揚聲道:「燕姬佪呢?!」
「我們好心來看你,連個聲也不出嗎?!」
燕隋玉急忙拉住他,解釋道:「或許阿兄已經酒醉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