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覺得他們有病_第7章 榮安公主

「榮安公主。」

見我停下腳步，她的臉色更加陰沉。

「你可得好好跟本宮解釋一下，陛下究竟是為何，成了今天這幅模樣。」

她身後，兩個嬤嬤往前邁了半步，幾個帶刀侍衛也無聲地調整了站姿。

形勢危急，我卻忍不住笑出了聲——我這個好皇嫂，終於沉不住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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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直腰桿，看著她，眼中毫無畏懼。

「解釋?」

「怕是皇嫂要給我一個解釋。」

我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往前逼近一步，一字一句地問道:「皇兄為何會遇刺，皇嫂你當真一無所知嗎?」

皇嫂盯著我，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她緩緩轉過頭，對身旁的侍衛吩咐了一句。

「榮安公主有嫌疑，先拿下。」

她身後的兩個侍衛立刻邁步上前，手按在刀柄上，朝我走過來。

就在這時候，殿外忽然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緊接著，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身披輕甲的將領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是全副武裝的御林軍，魚貫而入，沿著殿內兩側排開，把整個乾清宮圍得水洩不通。

那將領走到殿中央，朝皇嫂和我各抱拳一禮，姿態恭敬，但說出的話卻毫不客氣。

「陛下遇刺有疑，御林軍按宮規接管宮禁，在事情查明之前，誰都不許走。」

「包括皇后娘娘和榮安公主。」

皇嫂的臉色微變，但最終她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只微微點頭，帶著她身旁的侍衛宮女去了偏殿。

我也在偏殿裡安安穩穩地坐了下來。

只是剛安靜沒多久，太醫便匆匆來報。

皇兄中毒了，是慢性毒，日積月累地損傷身子，如今被驚嚇了一番，身子便垮了。

我抬起頭，看向跪在一旁擦汗的太醫,「全力救皇兄。」

「旁的，以後再說。」

太醫連忙叩首稱是，轉身又進了內殿。

殿裡重新安靜下來，皇嫂端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我們兩個人隔著半個偏殿對坐，我抬眸與她對視，嘴角微微上揚。

不著急，至少眼下，皇兄是肯定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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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裡的燈燭燃了一整夜。

內殿裡不斷傳來太醫們壓低聲音的爭論，偶爾夾雜一兩聲急促的腳步聲。

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那聲音終於安靜了。

偏殿的簾子被人一把掀開，一個看起來很是臉生的年輕太醫快步走了出來，一撩衣襬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臣有一方，可救陛下。但此藥性極烈，若陛下撐不住，臣願以九族性命抵罪。」

「去。」

我還未開口，皇嫂便已經開口答應，我也跟著點頭。

如今事態緊急，也只能試上一試了。

藥湯灌下去之後，皇兄便吐了不少黑血出來，到最後，更是吐出了一條約莫小指粗細，通體漆黑的蟲子。

那是......南蠻的蠱。

皇兄吐出來的黑血裝了大半個銅盆，那條蟲在血水裡翻滾了幾下，終於不再動彈。

而他吐完之後，原本灰白的臉色竟然透出了一絲血色，呼吸也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皇兄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徹查如今還住在京郊莊子裡的昭昭。

我站在床邊，垂著眼，不發一言。

看來，皇兄的腦子，終於清明瞭。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京城被翻了個底朝天。

御林軍傾巢出動，查來查去，所有的線頭最後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皇后的父親，那個有從龍之功、權勢滔天的國丈。

他連通南蠻，從南蠻巫師手中弄來了一種極其陰毒的蠱蟲。

而他原本的計劃是，將這蠱種在皇兄體內，讓皇兄日漸衰弱，最終成為受他操控的傀儡。

可這蠱有個極其古怪的特性——它對宿主的第一重影響不是衰弱，而是迷戀。

原本他的安排是，讓皇后在皇帝中蠱後第一個出現，這樣皇帝就會對皇后死心塌地。

可偏偏下蠱的時候出了差錯，皇兄沒有迷戀上皇后，反而迷上了養蠱的昭昭。

至於駙馬，那更是荒唐。

他們為了把我也控制住，讓駙馬與我親近時也種同樣的蠱，可駙馬笨手笨腳，不知怎麼搞的，蠱還沒到我身上，就被他自己誤吞了下去。

一切真相大白。

「好，好得很。」皇兄把奏摺往地上狠狠一摔,「抓。一個都不許放過。」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京城一時血流漂杵，就連皇后也被賜自盡，而她的兒子，在被驗明是皇兄親生後，也被抱到了我這裡。

在將孩子交給我那日，皇兄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榮安，朕如今......只有你和這個孩子了。」

我低下頭，眼眶也紅了，淚水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要落不落，恰好掛在了睫毛上。

「我也只有皇兄和這個孩子了。」

懷裡的孩子小手攥住我的衣襟，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那都不要緊。

這孩子，現在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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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查出來的事，也震驚朝野——皇兄多年無所出，與皇后有關。

訊息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抱著太子在御花園裡曬太陽，我把他交給了乳母，起身往乾清宮走。

還沒走到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太監宮女跪了一地，沒人敢進去，我在門口站了片刻，整了整衣襟，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