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風雪恰同行_第 9 章 江墨白永遠是這樣

我與風雪恰同行發布時間:2026-07-09作者:Essenze

第 9 章

江墨白永遠是這樣。

他的善良裡帶著一把刀。

每一句話聽起來都是為你好。

但刀鋒藏在字縫裡。

他說“你應該早就知道”——言下之意是你太遲鈍。

他說“行動最誠實”——言下之意是她從來沒選過你。

他說“你也能徹底放下”——言下之意是你一直沒放下。

可事實是,我早就放下了。

不是因為他告訴我,而是因為我自己選了下撤那一刻。

我回了一條訊息。

“恭喜。祝幸福。”

然後把這個新號碼也拉黑了。

拍攝週期很長。

我們在昆布地區輾轉了將近三週,走訪了七個夏爾巴人家庭。

丹增是其中一個受訪者。

再次見面時,他正在自家院子裡劈柴。

看見我扛著三腳架走過來,他放下斧頭,露出那個標誌性的白牙笑容。

“度峰。”

“好久不見,丹增。”

“你看起來很好。”

“我確實很好。”

攝像機架好後,央金讓我負責提問。

我坐在丹增對面,筆記本攤開。

“丹增,你為什麼做夏爾巴嚮導?”

“因為山就在那裡。”他說,“有人要上去,就需要有人帶路。”

“你害怕過嗎?”

“每一次都怕。”

“那為什麼還上?”

他想了想。

“怕不是不上的理由。”

“不想上,才是。”

我寫下這句話。

筆尖在紙上停了很久。

不想上,才是。

多簡單的道理。

收工那天晚上,丹增請我們全組吃飯。

他媽媽做了咖哩和糌粑。

小院子裡掛著經幡,風一吹就嘩啦啦響。

我坐在臺階上吃飯,丹增走過來遞了一瓶啤酒。

“度峰。”

“嗯?”

“你以後還會來爬珠峰嗎?”

我喝了一口啤酒,搖了搖頭。

“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

“但不是為了登頂。”

他點點頭。

“那就好。”

“下次來,我帶你走另一條路。”

“什麼路?”

“不通往頂峰的路。”

他笑著說。

“通往山背面的路。那裡有一片冰湖,很少有人見過。”

風吹動經幡。

我也笑了。

紀錄片殺青那天,央金在加德滿都的酒店包了一層樓慶功。

全組人喝得很開心。

我靠在陽臺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夜景。

手機響了。

陸雨瑤。

我沒接。

又響了一次。

還是沒接。

第三次的時候,我按下了接聽鍵。

“度峰。”

她的聲音比上次通話時低了很多。

“我和江墨白分手了。”

我喝了一口酒。

“跟我說這個幹嘛?”

“我想讓你知道。”

“陸雨瑤,我知不知道都不影響什麼。”

她沉默了幾秒。

“度峰,我這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把你看清楚過。”

“我一直以為你需要我。”

“可你不需要任何人。”

我端著酒杯。

夜風從加德滿都的山谷裡吹上來,溫度適宜。

“你說錯了。”

“我不是不需要任何人。”

“我只是不需要一個會在暴風雪裡丟下我的人。”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如果重來一次——”

“沒有重來。”我平靜地打斷她,“你在信裡也說了,你選了他。”

“那是你在生死麵前最本能的選擇。”

“沒什麼對錯。”

“只是從那一刻起,我就不該在你的繩隊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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