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玉階_第5章 將我的珠子狠狠拽了下來08她抬手來搶
將我的珠子狠狠拽了下來......
08
她抬手來搶。
啪,被我一耳光打在臉上:
「這是你的嗎?偷來的東西,是要還的。」
她癱軟在地上。
釵發凌亂,掌心磨破,整個人狼狽不堪。
「我就知道,弟妹表面熱情,背後卻是容不下我與雨朦。」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為了讓雨朦認祖歸宗有個家,腆著臉回來。」
「大人有錯,孩子是無罪的。你何必趕盡刀絕。」
她哭得很好看。
眼淚像珍珠一顆顆順著香腮往下砸。
雨朦嚇壞了,撲進她懷裡,跟著哇哇地哭。
嫂嫂們對視一眼,眼底赤??裸寫著「晦氣」二字。
族兄們眉頭緊鎖,滿臉都是對孩子的不忍。
江景和撲過去扶著寡嫂,抱著雨朦,對我這髮妻面似寒潭:
「不過是些身外物,你庫房裡不知裝著多少,何必斤斤計較當眾失禮。」
柳月楣縮在他的懷裡,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阿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別因我與弟妹有了嫌隙。」
「我是千古罪人,配不上弟妹的金玉。可我不過也是,不願雨朦因我被人輕賤與孤立。」
視線落在雨朦那張像極了江寧和的臉上。
嫂嫂們閉了嘴。
族兄們低了頭。
大堂兄勸我:
「難得一家團聚,不鬧了。」
三堂兄上眼藥:
「阿寧不在了,他那一脈只剩這個孩子了。看在孩子的份上,算了。」
幾個堂兄七嘴八舌。
「區區身外物,比不得血脈情分,再揪著不放就過了。」
「為了阿寧的孩子,盡份心意也是應該的。」
「阿景都說了,弟妹不缺這點東西,又何必怕多兩張吃飯的嘴。」
我視線一個個掃過他們的臉:
「江家重情,果然大義。
諸位的話,我記住了。
」
江景和緩下神色:
「玉階,嫂嫂已經足夠可憐了,你就不能讓讓。
旁人捱餓的時候,你也該學會吃飯不要吧唧嘴。」
才吃了幾日飽飯,也學會丟下碗就罵娘。
我一步步走過去。
他說:
「你給嫂嫂道個歉,東西還給她,今日之事......」
啪!
他話沒說完,就被我一耳光打偏過了頭去。
所有人震驚得瞳孔發顫。
「讓你道個歉,你打我?」
啪!
我又一耳光打在他另外半張臉上。
柳月楣在尖叫:
「你怎麼這般蠻橫無理,簡直粗鄙不堪!」
啪!
我平等地給了她一耳光。
「光顧著打她沒打你是吧?
從下馬車到眼下,你作了多少妖,挑了多少釁,惹了我多少次。
我心裡有本賬。這幾巴掌,不夠你還。」
「夠了!」
江景和擋在柳月楣身前:
「不要欺人太甚。」
啪!
我迎著他的兇狠,又是一耳光。
打得他鼻孔往外溢血。
「清醒了嗎?」
我看著他,字字狠厲。
「她的可憐是我造成的嗎?
是我推著她為沽名釣譽給敵國送密信?
是我逼著她張牙舞爪惹到我跟前?
因為她可憐,就要我讓出主院。
因為她不易,就要一次次我委屈著息事寧人。
因為她不想被人瞧不起,就要撬開我陸家的貢品箱,盜用陸家要送進宮的貢品?」
江景和神色一慌:
「你母親帶給你的私物,怎會是貢品?」
「所以,你也承認撬了我母親的箱?」
江景和噎住,視線閃躲:
「嫂嫂無貴重衣物傍身,借用兩樣罷了。
不是偷盜,她同我說過的。」
我嗤笑一聲:「
「借用?
外有木箱落銅鎖貼陸家商行的封條,為一層;
中間錦盒懸銀鎖將貴重物件彼此分開,為二層;
內裡匣口扣金鎖裝尤為貴重的首飾,為三層。」
「三鎖層層相裹,一重一重隔斷。」
「外層封條,無簽字不可撕開,是規矩。
三層扣鎖,鑰匙分別在臨安陸家商行與我的手上。
試問,這三把鎖,未落字,無授權,沒鑰匙,如何開啟的?」
江景和怔住。
柳月楣縮在他懷裡不肯抬頭。
一院子靜得只剩風聲。
「來人,傳管事、隨從與陸家賬房!」
江景和唇瓣顫抖:
「你還嫌不夠丟人,非要鬧得所有人臉上都難看?」
「是撬鎖的難看,是偷東西的丟人,是賬算不明白的人罪該萬死。」
江家族兄們蠢蠢欲動。
我一個冷眼看過去,厲聲喝道:
「我給臉,是因為朝序姓了江。
逼我翻臉,也先想想這些年吃穿用度與科考,背後都是誰在出力氣。」
09
他們眸底滾著震驚,臉憋得通紅。
卻在各自夫人或是上手,或是使眼色,或是摔筷子的警告裡。
訕訕垂下了眸。
片刻之後。
商行隨護抬來空箱。
柳月楣身子一顫。
渾身是傷的隨護便喊出聲來:
「下人失職,看不住夫人送入京的箱籠。
被人強行撬鎖,盜取了陸家之物。
求小姐責罰。」
柳月楣哭聲小了。
賬房捧來賬單:
「送入京的物件,既有給小姐的物件,也有送入宮的貢物與京中名流的年禮,名單對抄兩份,中間落有合印,經得起查。」
「只如今,箱中貴重物品一應盡失,價值萬金。」
江景和的眼底滾著震驚。
管事發話:
「管事不曾落字,箱籠被撬、貢品被偷,屬重大失竊,當報官。」
眾人猛地抬頭。
柳月楣身子一軟:
「我借用自家東西,如何落下如此大的罪名。
」
「陸玉階,你容不下我,故意讓這些人汙衊我,拿這些東西毀了我。」
江景和呼吸亂了,卻壓低聲音勸我:
「玉階別鬧,宴會過後,我讓她一一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