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爐鼎後,他家天塌了_第6章 滿屋死寂

我不做爐鼎後,他家天塌了發布時間:2026-07-09作者:狐顏公子

滿屋死寂,就是最殘忍的答案。

陸沉淵喉結滾動,緩步朝我走近,聲音虛弱又悲涼。

「你本相帶煞,煞氣過重,若不換臉,三年前入府第一夜,你就會被陣法反噬暴斃。」

「我是救你。」

「救我?」

我抬眼,眼底徹底寒涼。

「以奪人容貌、囚人魂魄、偷人命格的方式救我?

陸沉淵,你這不是救我,你是把我變成了另一個她!

把我變成了那個被囚禁、被獻祭、被活活耗死的原配夫人。」

我頂著她的臉,替她被困,替她借命,替她承受日夜陰寒。

難怪床下怨靈恨我入骨。

在她眼裡......

我就是搶走她一切的小偷。

可,陸沉淵哪裡來的原配?

我不就是他的原配發妻嗎?

頭越來越疼了,疼得我已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22

夫君、名分、侯府、人生、甚至生死輪迴,全被我頂替。

她困死床底三年,日日看著我用她的臉、伴她的夫、享她的榮華。

何等蝕骨之恨。

我細思極恐。

為什麼我會越來越溫順、越來越隱忍、越來越不像從前的自己。

這張死人的臉,在慢慢同化我的神魂。

為什麼玉鎖能鎮住我的命格。

因為這根本不是為我量身定做的陣。

是為原配量身打造的囚局。

我頂替入局,自然終生受困。

婆母攥著錦盒,語氣沉沉,帶著最後的威逼。

「事已至此,你也看清全部真相。現在兩條路。」

「一,戴上新玉,繼續安穩度日,你活、淵兒活、侯府安。」

「二,拒不從命,陣法崩碎,你命格爆破死、怨靈出世屠府、所有人陪葬。」

她再度逼近我,目光強勢逼人。

「你選哪條?」

新玉暗沉陰冷,靜靜躺在錦盒中,像一口等待封棺的蓋。

戴上,終生為囚,神魂被同化,慢慢變成一具活著的傀儡。

不戴,即刻死局,全員覆滅。

進退,皆是絕路。

23

我看著那枚古玉,忽然輕聲笑了。

笑得悲涼,也笑得清醒。

「我三年溫順,換不來半分善待。

三年隱忍,換來滿身騙局。

我憑什麼再替死人苟活?

憑什麼替惡人安穩?」

我抬眼,直視婆母,一字一頓:

「我哪個都不選。」

婆母臉色驟變。

陸沉淵瞳孔猛縮,瞬間失態:「你瘋了!你會死!」

「我本來就不該活在這場騙局裡。」

我抬手,緩緩撫上自己這張不屬於我的臉頰。

「她困三年,怨三年,恨三年。」

「今日,我放她出來。」

我轉身,一步步走向床底機關。

陸沉淵臉色慘白,瘋了一般衝過來想攔住我。

「別碰!你會神魂俱滅!」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指尖狠狠扣住那處暗藏的木扣。

咔噠——

暗格再度彈開。

這一次,我沒有退縮。

我俯身,對著漆黑幽深的床底,輕聲開口。

「我借你容貌三年,替你受困三年。」

「今日起,我還你顏面、還你命格、還你因果。」

「我助你——索命復仇。」

陰風驟起,全屋死寂。

床下怨氣沖天,轟然席捲整座臥房。

燭火盡數滅盡。

無邊黑暗裡,一道纖細慘白的女子身影,緩緩從床底陰影裡站起。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與我分毫不差的臉,幽幽盯住我,唇齒輕啟:

「妹妹,終於輪到你,替我下地獄了。」

24

漆黑滿屋,陰風呼嘯。

那道白影立在床底陰影裡,緩緩站直身形。

一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慘白無血,眉眼溫婉,卻覆滿化不開的怨毒。

唯一不同的是,她眼底沒有活人的溫度,只剩困死三年、蝕骨噬心的恨意。

她靜靜立在那裡,擋住了所有微光,陰氣死死鎖住整間臥房。

婆母嚇得連連後退,渾身發抖,再也沒有半分高門主母的氣度。

「不可能......你明明該被鎮得永世不得出世!」

陸沉淵僵在原地,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灰白的臉上是極致的慌亂與痛色。

他死死盯著那道白影,嗓音破碎不堪。

「阿鸞......」

阿鸞。

原來她的名字叫阿鸞。

「陸沉淵,你別叫我阿鸞,你也配叫我?你認識的那個阿鸞早已死了。」

「十年前,我滿門被抄,只餘我與母親被流放千里。雖然活得艱難,但我與母親相依為命,也活了下來。」

「三年前,你讓人接我回京,說會娶我為妻,我欣喜若狂。

以為你終還記得我們兩小無猜的情誼,我和母親終於可以逃離那個狼窩。

可沒想到,你暗裡寫下婚書。你不是要救我,你是要讓我以妻之命為祭,以我為陣眼,是要我的命。」

她聲音空靈飄忽,帶著地府般的陰冷,字字誅心。

「你說我命格陰寒,是鎮煞鎖怨、穩固陣基、為你逆天續命的絕佳祭品。

當年是你親手佈下借命陣,親手封我魂魄,親手抽我氣運,親手讓我夜夜受噬魂之痛。」

「我困在床底三年,聽你日日對替身溫柔細語,看你夜夜與旁人同枕。」

「陸沉淵,你欠我的,該還了。」

阿鸞幽幽抬眼,目光掠過陸沉淵,沒有半分舊情,只剩刺骨寒意。

我心口一片冰涼。

怪不得三年以來,陸沉淵從不曾在這裡留宿,總以各種藉口住進書房或者前院裡。

原來我本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贗品。

原來他三年溫柔待我,不是全然作假。

他是透過我的臉,在唸他的亡妻。

25

陰風猛地暴漲!

屋內桌椅劇烈震顫,樑柱微微轟鳴。

積攢三年的滔天怨氣,徹底衝破侯府陣法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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