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爐鼎後,他家天塌了_第4章 你可知
「你可知,你原本的命數?」
不等我回答,他自顧自說道。
「你本命帶煞,命途坎坷,活不過二十歲。
即便不嫁入侯府,不出三年也會意外殞命。」
我渾身一震,手腳冰涼。
二十歲......如今的我,恰好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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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母親找到你家人,點破你的死局,開出條件,保你父兄高升。
而你只需要入侯府為媳,還可借我侯府氣運為你擋災,保你平安活下去。
而你,只不過用自身陽氣,換我一線生機。」
我怔愣片刻,有絲恍惚。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交易。
不是單方面的掠奪,而是各取所需。
家人知曉我命不久矣,便欣然應下這門親事,還能憑此獲得更大的利益。
也許是那時的我知曉自己壽元將盡,求生的念頭作祟。
半推半就之下,才踏入了這座看似榮華萬丈的囚籠?
那些被抹去的零碎畫面,此刻開始在腦海裡閃現。
長輩諱莫如深的交談、深夜裡莫名的心悸,還有婚前那段日子,心底那股強烈的、想要抓住一線生機的執念......
我捂住額頭,只覺得頭暈目眩。
我以為自己是無辜的受害者,到頭來,竟是我自願入局?
「所以......我們二人,是互相牽制,互相依存?」
我頭痛欲裂,腦子像是要炸開,喃喃自語的語氣裡全是茫然與悲涼。
「沒錯。」
陸沉淵點頭。
「我借你陽氣續命,你靠侯府氣運擋煞。
玉鎖既是鎮你的器物,也是護你的屏障。
一旦鎖碎,不僅我的借運之法受阻,你身上的死劫也會應驗。」
話音剛落,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婆母的聲音隔著門扇傳來,溫和依舊,卻讓我神經驟然繃緊。
「淵兒,兒媳,時辰不早了,我送來新的暖玉,快戴上吧。」
她終究還是送來了第二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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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又被偏執覆蓋。
「舊鎖已碎,你的屏障消失,死劫將至。
現在戴上新玉,我們還能維持往日的平靜。
你若執意反抗,你我二人,都會落得萬劫不復。」
房門被緩緩推開,婆母端著一個錦盒走入屋內。
她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玉片,神色瞭然,卻並無驚訝,顯然早有預料。
「好孩子,別多想。戴上這塊玉,往後依舊安穩度日。」
她開啟錦盒,裡面躺著一塊通體瑩潤的古玉。
玉色暗沉,紋路古樸,一看便知是年代久遠的古物。
那塊玉靜靜躺在錦緞之上,隱隱散發出一股陰冷的寒氣。
比之前的平安鎖,氣息還要詭異數倍。
我看著那塊玉,又看向眼前一唱一和的二人。
一邊是苟活於世,繼續做被汲取陽氣的鼎爐,困死在這侯府之中;
一邊是掙脫束縛,直面命裡死劫,還要拉著陸沉淵一同赴死。
進退皆是絕路。
婆母拿起古玉,一步步朝我走來,笑容慈和,眼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來,伸手。」
我下意識往後退去,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陸沉淵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我,沒有阻攔,也沒有催促,彷彿在等待我做出選擇。
整間屋子再度被死寂籠罩。
就在婆母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手腕時,床底暗格之中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
那處本該只有木牌的暗格裡,竟傳出了女子幽幽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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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碎的啜泣聲突兀地從床底暗格傳出。
?
幽幽細細、似近實遠的啜泣聲瞬間凍結了滿屋所有動靜。
婆母伸來的手,驟然僵在半空。
她慈和的面容裂開一絲扭曲的裂痕,而後有些崩裂。
眼底飛快掠過驚恐、慌亂、忌憚。
陸沉淵身子亦是微僵,本就慘白的臉,瞬間褪盡最後一絲血色。
我背脊抵著冰冷牆壁,瞳孔驟縮。
那暗格極小,僅容一塊木牌,空空蕩蕩,根本無可藏人之處。
可那哭聲卻又幽幽咽咽,無比清楚。
悽怨、委屈,又好似帶著無盡的恨意。
所以,是真的!
床底真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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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來夜夜伴我入眠的,不止借命秘術。
還有一個被囚禁的人?
「誰在哭?出來!」
我冷聲開口,打破死寂。
婆母迅速收斂慌亂,強行扯回溫和笑意,語氣刻意輕描淡寫。
「許是風聲,屋老舊,兒媳不必驚懼。」
風聲?
我心頭冷笑。
風聲怎會有如女子啜泣?
風聲怎會幽怨入骨、聲聲悲慼?
不等我開口,陸沉淵已然上前,不動聲色擋在婆母身前,目光沉沉鎖住我。
「暗格封閉多年,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他語氣帶著壓迫,像是在強行鎮壓什麼。
可那哭聲,並未停歇。
反而隨著兩人的掩飾,越來越清晰。
嗚嗚咽咽,貼著床板、貼著地面,絲絲縷縷往耳朵裡鑽。
我驟然明白。
三年縈繞我枕邊的藥腥氣,不止是陸沉淵的死氣。
這床底,還藏著......
一個他們至死都不敢讓我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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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死死盯著婆母手中的新玉。
那塊暗沉古玉,此刻竟微微變了顏色,玉面紋路隱隱浮動,似在鎮壓、又像是在安撫什麼東西。
難怪要換玉。
舊玉鎮不住的,不止是我。
還有床底這隻東西!
「風聲也好,異響也罷。」
婆母攥緊錦盒,重新逼近我,語氣驟然強硬。
「兒媳,先把玉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