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爐鼎後,他家天塌了_第3章 我渾身血液一寸寸凍結
」
我渾身血液一寸寸凍結。
原來我不是高嫁享福。
我是他們精心挑選的活人爐鼎。
11
三年前那場人人豔羨的婚事,不是良緣。
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獻祭。
難怪我三年無子。
命格被借,陽氣被抽,氣運被奪,我早已是半殘之軀,如何能孕育子嗣?
難怪夜夜寅時驚醒。
每到夜半子時、寅時,是陰陽交替之時。
他便會隱去身形,靠近枕邊,無聲吸納我的陽氣。
那縷陰寒藥腥,是他命數衰敗的死氣,日日纏我、浸我、困我。
我貼身佩戴的平安鎖,也根本不是護身符。
是鎮物。
鎖住我的命格,壓住我的陽氣。
讓我乖乖供他汲取,不能反抗,不能反噬。
想通所有關節,我只覺頭皮發麻,滿心荒謬悲涼。
我聲音透著壓不住的顫抖。
「所以......這三年來的溫柔和體貼,全是騙局?」
陸沉淵抬眼望我,眼底沒有半分愧疚。
只有一種近乎痴迷的偏執。
「不全是假的。」
他緩緩靠近我,身形微俯,目光牢牢鎖著我的臉。
氣息微涼,帶著那股熟悉的病藥腥氣。
「若無溫柔安穩,你如何心甘情願留在侯府?
若不待你周全,你命格躁動,我如何長久借運?」
這還真是字字誅心。
原來所有偏愛、所有體面、所有旁人羨慕的恩寵。
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穩住我的工具。
我笑了,笑得指尖發寒。
「那昨夜鎖碎了?是你動的手?」
「是。」
他坦然承認。
「你近日命格躁動,隱隱有甦醒跡象,那把玉鎖已經鎮不住你了。
昨夜你裝睡試探,我便知瞞不長久了。」
我倏然起身後退。
難怪平安鎖會驟然碎裂。
是我的反抗意識覺醒,也是他不再刻意壓制陰氣。
婆母今早那句要送我新玉,瞬間在腦海炸開。
舊鎖將廢,新鎖接替。
他們要一輩子鎮著我,一輩子借我的命,續他的壽。
我抬眼,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愛了我三年、騙了我三年的男人。
聲聲泣血,字字悲涼。
「你借我陽壽,奪我氣運,耗我命格。
那我......會怎麼樣?」
陸沉淵眸色微沉,語氣輕柔得殘忍。
「待我命數穩固,你陽氣耗盡,命格枯萎。」
「無聲無息,久病離世。」
呵!
真是天衣無縫的好算計啊。
到了那時,只怕所有人都只會嘆一句。
侯府少夫人福薄命淺,無福消受榮華。
只有我一人冤死在深宅大院裡,這一輩子,再無人問津。
他這是用三年溫情,為我鋪就一場悄無聲息的死局。
12
我攥緊手中木牌,指尖掐入掌心,劇痛讓我徹底清醒。
「你就不怕,我死之前,拉你一起陪葬?」
陸沉淵看著我驟然冰冷的眉眼,非但不懼,反而低低笑出了聲。
笑聲虛弱,卻帶著瘋批至極的篤定。
「你不會。」
他伸手,指尖輕輕擦過我的唇角,涼意刺骨。
「命格相連,氣運相通。
我活,你尚有榮華安穩;
我若死,你命格破碎,當場暴斃。」
「你若敢動我,我們便是同歸於盡。」
我渾身一震。
原來不止借命。
我們早已被秘術捆死,這是單向的同生共死,也吃定了我不敢賭。
就在我心神大亂的瞬間,陸沉淵忽然俯身,貼在我耳畔,聲音輕如鬼魅。
「而且......夫人,你真以為,這就是全部的真相嗎?」
我瞳孔驟縮,猛地抬頭。
他望著我驚恐的眉眼,笑得病態又詭秘。
「三年前,自願嫁進侯府的你,真的是無辜的嗎?」
13
耳畔的話音落下,寒意順著我脊椎一路攀至頭頂。
我怔怔望著陸沉淵近在咫尺的臉,灰白的面色、孱弱的呼吸、還有那雙藏著無盡秘密的眼眸,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聲音發緊,下意識又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我分明是三年前經媒妁之言嫁入侯府。
滿心以為覓得良人,從頭到尾都是被動入局,何來不無辜一說?
陸沉淵直起身,緩步走到窗邊,抬手推開半扇窗。
晚風捲著庭院裡的花香湧入,卻驅不散屋內縈繞的藥腥死氣。
「你以為,侯府挑選女子,只看命格陽氣?」
他背對著我,語氣平淡,卻字字敲在我心上。
「方圓百里,命格純粹、陽氣旺盛的女子不止你一人。
可最後偏偏選中了你,你就從未想過緣由?」
我心頭一沉。
從前只當是機緣巧合,如今被他一語點破,諸多被我忽略的細節紛紛湧上腦海。
當年議親時,侯府姿態謙和,卻態度堅決,非我不娶。
我家世普通,我父親不過是個六品的小官,論容貌才情,我也並非拔尖之人。
如今想來,處處透著蹊蹺。
「難不成......當年之事,還有隱情?」
「何止是隱情。」
陸沉淵緩緩轉身,病態的臉上浮出一抹玩味的笑。
「三年前,是你暗中託人,主動求來這門親事。
你費盡心思搭上侯府的線,甘願踏入這座牢籠,難道都忘了?」
「一派胡言!」
我厲聲反駁,「我安分守己,從未做過這種事!」
我自幼恪守禮教,婚嫁之事全由家中長輩做主,怎會主動攀附侯府?
陸沉淵並不惱,只是淡淡挑眉。
「看來你是真的記不清了。
也是,被玉鎖鎮了三年,不僅陽氣被抽,連部分過往記憶也被秘術遮掩了。」
他緩步朝我走來,每一步都帶著沉沉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