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時三年,我親手設計了價值千萬的五週年紀念別墅。
托斯卡納真皮沙發、高階全屋定製,每一個角落都傾注了我的心血。
但在紀念日的三天前,我發現別墅住進了另一個女人。
她穿著我高定衣櫃裡的真絲睡衣,在我的客廳裡開直播。
而我的丈夫賀明嶼說。
“房子你們隨便用,弄髒了也沒事,缺什麼跟我說。”
弄髒了確實沒事,大不了房子我不要了。
但既然你這麼喜歡慷他人之慨,那賀太太這個位置,我也不要了。
1.
半個小時後,我的車停在了別墅的雕花鐵門前。
這裡的一磚一瓦,甚至院子裡的一株月季,都是我親自挑選移栽的。
此刻,院子裡卻停著幾輛租來的跑車,草坪上扔滿了廉價的綵帶和空酒瓶。
我走到大門前,熟練地輸入了我和賀明嶼的結婚紀念日。
系統亮起紅燈。
“密碼錯誤。”
我冷笑一聲。
賀明嶼真是貼心,連密碼都幫他們換了。
可惜他忘了,這套別墅的智慧中控系統是我親自繫結的。
我自然擁有最高級別的管理員許可權。
我拿出手機,指紋解鎖,直接啟用了防盜強開模式。
大門“滴”的一聲彈開。
推開門的剎那,我差點被重金屬音樂的聲浪掀翻。
高腳杯碎了一地,昂貴的進口真皮沙發上沾著大片刺眼的紅酒漬。
聽到開門聲,沙發上正在擺拍的白蕊嚇得花容失色。
她猛地轉過頭,看清是我後,嚇得手機都掉在了地毯上。
“林、林總?”
我踩著一地的狼藉走進去,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還沒剪吊牌的真絲睡衣上。
那是外婆託人從蘇杭專門給我帶回來的。
“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白蕊慌亂地扯著睡衣下襬,眼淚說掉就掉,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受害者模樣向我解釋。
“林總您別誤會,是我弟弟接了個推廣急需場地,賀總心疼我們租不起棚,才借給我們用的。”
正在一旁打檯球的白宇聞言,扔下球杆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滿臉無所謂,甚至帶著點挑釁。
“喲,這不是嫂子嗎?賀哥可是把這房子的使用權交給我姐了。”
“這是我的房子,他說交就交?”
“大家都是朋友,借個地方拍拍影片怎麼了?你這麼大驚小怪,難怪賀哥總說你不懂事。”
2.
我看著這對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只覺得無比荒謬。
我走到中控臺前,直接切斷了全屋的電源和音響。
整個別墅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安保公司的VIP專線。
“帶六個保安過來,我家裡進了賊,對,現在馬上。”
白蕊徹底慌了。她連滾帶爬地撲過來,生怕留了案底毀了她弟弟的前途。
見我不為所動,她哆哆嗦嗦地撥通了賀明嶼的電話,開了擴音。
電話秒接,賀明嶼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蕊蕊,怎麼了?房子那邊住得還習慣嗎?”
聽見這聲音,我最後的一絲期待也死透了。
“賀明嶼,這就是你給我的五週年驚喜?”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幾秒後,他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來,他竟然倒打一耙的質問我。
“你去別墅打擾人家工作幹什麼?”
我盯著地上的紅酒漬。
“這是我的別墅,我怎麼不能來?”
他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說教口吻,指責我小肚雞腸,說白宇創業不容易,他作為丈夫有權借出閒置的房子。
我沒有接話,因為高薪聘請的安保小隊已經衝進了大門。
我轉過頭,指了指地上的人。
“連人帶垃圾,全給我扔出去。”
伴隨著白蕊的尖叫和白宇的謾罵,幾個人像垃圾一樣被粗暴地拖了出去。
賀明嶼聽到這邊的動靜,急了。
大喊了一聲:
“你別太過分!這房子我也有份的!”
我對著還沒結束通話的電話,語氣平靜。
“賀明嶼,你馬上就會知道,這房子到底有沒有你的份。”
3.
這一晚,我沒有回家。
我連夜找了保潔公司,把別墅裡所有被他們碰過的東西,包括那套幾十萬的沙發,全部當成垃圾扔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房產證和相關材料,直接去了房管局。
這套別墅雖然是我出資設計,但由於是婚後財產,賀明嶼一直明裡暗裡暗示我加上他的名字。
為了紀念日,我本打算今天去辦加名手續的。
但今天陪我來房管局的不是賀明嶼,是我剛大學畢業的妹妹,林知秋。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運動裝,風風火火地跑過來。
“姐!你這麼急著叫我拿身份證過來幹嘛?”
我把一摞厚厚的過戶檔案推到她面前。
“簽字。”
林知秋低頭看清檔案的內容,嚇得差點跳起來。
“姐!這不是你熬了三年才弄好的那套寶貝別墅嗎?你把它過戶給我幹什麼?姐夫知道了不得瘋了?”
我眼底一片冰冷。
“不要跟我提他,簽完字,這套房子就是你的婚前個人財產了。
”
林知秋從小就最聽我的話,見我神色不對,她沒有再多問,果斷地在所有檔案上籤了字。
因為有綠通服務,手續辦得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