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顧城癌症確診單這天，我本想變賣一切，幫他治病。
走到書房門口，聽見他在打電話。
“亦亦，我們孩子的事你別急，給我一點時間。”
我把確診單塞回口袋。
顧城，你要時間我給你。但你的病還是先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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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趙磊哄着她把錢全投進了一個賭盤，不到一個星期，錢沒了，趙磊也跑了。周亦去追，在趙磊租住的地方堵到了他，兩個人在樓道里拉扯，趙磊急着脫身，一把把她推下了樓梯。她從半層樓高的地方滾下去，孩子沒了，子宮也切了。偵探後來告訴我，周亦在醫院裡哭了整整三天。…
拿到顧城癌症確診單這天，我本想變賣一切，幫他治病。
走到書房門口，聽見他在打電話。
“亦亦，我們孩子的事你別急，給我一點時間。”
我把確診單塞回口袋。
顧城，你要時間我給你。但你的病還是先別知道了。
1
顧城是與我朝夕相處三年的丈夫，我們是臺北商圈公認的模範夫妻。
所以當我拿到顧城癌症晚期確診報告的這一天，我想要變賣一切，治好他。
走到書房門口，正準備與他商量的時候，卻聽見他在和電話那頭的人說。
“亦亦，我們孩子的事你別急，給我一點時間。”
我站在門外，把確診單握成一團。
顧城，你要時間我給你。
只是你的病，還是先別知道了。
第二天，我找了一名私家偵探，讓他去好好查兩人。
女孩子叫周亦，顧城公司的行政，入職才一年。
可偵探說，她跟顧城在一起就有一年了。
怪不得這一年顧城三天兩頭不回家。
說應酬，說談客戶，說專案趕，我信了他。
就連結婚紀念日，他說在外地見客戶走不開，我也信了他，還說那就等他回來再補一場就是了。
結果他在外面陪著那個周亦，還用我的錢給她買了條金項鍊，轉頭卻給我發微信說讓我別麻煩了。
我當時居然還心疼他，覺得他一個人在外地辛苦。
不久偵探發來了周亦的私人賬號，我翻了翻她的動態。
首當其衝的照片中，是顧城做飯的背影。
“產檢回來，顧城下廚做了我最愛吃的紅燒肉，讓我好好補補。”
想想我們備孕兩年，每次提去醫院查查，他都說最近壓力太大，讓我別急。
合著是沒空搭理我啊。
往下翻看。
“顧薇姐給我買了燕窩，說要把身體養好才是正事。”
顧薇是顧城的親姐姐，平時連我買件稍微貴一點的衣服都要說我兩句，罵我亂花錢。
結果她給周亦一箱一箱的買燕窩。
原來整個顧家都在騙我。
一張“一家三口”的照片映入眼簾。
“顧城說這個孩子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我是顧家功臣。”
顧家功臣。
我與顧城是從擺攤做起的，冬天在外擺攤凍得手腳發麻。
賬目、供應鏈、跑加盟，樣樣都是我跟著熬出來的。那時候他說，等熬出頭了，讓我好好享福。
到頭來，功臣卻是周亦的。
最新一條動態是昨天發的。
“新家收拾好了，江景房，顧城說讓我安心住著，哪兒也不用去。”配圖漏進來半隻男人的手，手腕上戴著一塊表。
那塊表是我上個月跑了三家錶行才買到的，他生日禮物。跟她在一起，他連表都不摘。
我註冊了個小號，在底下評論了一句。
“好漂亮的房子，請問是顧太太嗎?”
重新整理，評論秒刪。
我笑了。知道見不得光，還天天往外曬。
恰好這時候顧城進門，手裡拎著外賣袋子。
“買了你愛吃的砂鍋粥，還熱著呢。”
他在我旁邊坐下來，把粥推過來。
“最近氣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不用。”
“備孕的事要不要提上日程?我最近狀態好多了，咱們認真試試?”
我看著他，眼神認真，表情真誠。
他是想等周亦把孩子生下來，用領養的名義抱回家，讓我替他帶。
“好啊。”
他笑了，捏了捏我的手。
“這才對嘛，別老悶著。
”
我低頭喝粥，沒說話。
他不知道，我已經讓偵探去查周亦肚子裡那個孩子，父親到底是誰。
顧城是什麼人我最清楚。周亦一個剛入職的行政，憑什麼讓顧薇親自上門送補品，憑什麼住進江景房，憑什麼讓顧城說出這輩子最重要的事。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吃完飯顧城去書房打電話，我坐在客廳把周亦的動態一條條截圖儲存，什麼都沒漏。
打完電話他出來，看見我還坐著。
“怎麼不去睡?”
“等你。”
我抬頭看他。
“顧城，你覺得我們結婚這三年，過得怎麼樣?”
他愣了一下，坐過來摟住我。
“好啊，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問問。”
“傻瓜，好好的瞎想什麼。”
我靠在他肩膀上，沒說話。
三年前他說我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決定。現在，他把同樣的話說給了周亦肚子裡的孩子。
第二天他出門之後，我從書房拿出他每天晚上用的那隻玻璃杯，裝進袋子，送去偵探那裡。
結果三天後出。
回到家，周亦又發了新動態。
“顧薇姐說，招商大會一結束，就給我一個名分，讓我不要著急。”
招商大會，還有三個星期。
我關上手機，去廚房倒水。
顧城，你的時間不多了。我的也是。
2
顧城樣本送出去的三天後，房門被敲響。
開門後，周亦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碎花孕婦裝，臉上帶著一眼假的笑意。
“林桑姐，今天冒昧上門，就是想跟你當面說清楚。”
真是說得比誰都體面。
我把門開大了一點。
“進來吧。”
她在沙發上坐下，眼神在屋子裡來回掃視。
“林桑姐，我知道你最近在調查我，可是顧城早就想跟你攤牌了，只是他顧念舊情，一直開不了口而已。
”
“哦。”
我給她倒了一杯水。
“那你今天來，是替他傳話的嗎?”
“沒必要說得那麼難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