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滿堂_第10章 她走水路嗎

」

「她走水路嗎?」我突然想起。

「是。」

「那到了餘州停一日吧，玉珠姐姐最愛吃餘州的糕點。」伯爵夫人念家，每年都要差人回餘州買些家鄉特色。

我準備買一些帶去雲州給玉珠姐姐。

卻在酒樓裡見到了孟蝶。

「陶芮櫻?」她有些詫異。

隨即昂著頭瞪著眼「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我這才想起，孟家本就是餘州的富商。

「什麼笑話?」我問。

孟蝶擰眉不說話。

「是笑你終於看清宋臨風真面目，還是笑你至少沒與他成親損失所有?」我真誠發問。

孟蝶沉默了半晌。

突然又開口道「其實，以前在伯爵府，你待我很不錯的，我都知道。」

「旁人都說我爭強好勝，處處都要和表姐們比。」

「可你誇過我厲害。」

我輕輕嘆氣「有好勝心又不是壞事，只是往後別再將希望寄託到旁人身上。你，本身就很有能力。」

孟蝶看著我，眼眶有些溼潤。

「可是芮瓔，我還是不會跟你道歉的。」

「如果重來，我或許還會選擇宋臨風，一切能往上爬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

這才對。

這才是我認識的孟蝶。

永遠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

為此可以不擇手段。

「那往後祝你好運。」

但我知道，以後我們或許再也不會見了。

伯爵夫人終於下定決心，不許他們再進京。

他們此生，都會留在餘州。

22

夏末轉涼後，我和玉珠姐姐一同乘船回京。

在雲州的這些天，我很想很想袁鈺。

他隔幾日就會送來一副畫卷，每一幅都是我。

有些紙張泛黃，藏著他從前未曾說出口的心意。

他的每封信都很長，從幾時起床說到幾時睡，吃了什麼見了何人，事無鉅細。

我知道，絮絮叨叨的瑣碎日常裡，是他對我的想念。

我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

見到他後，和他一同吃飯，聽雨，觀花。

都是些平凡又普通的日常。

我也終於明白，娘所謂的「珍貴」是何意。

船停靠時，袁鈺和姐夫都在。

我跳下船打趣道「玉珠姐姐可想你的很。」

姐夫抿著唇笑的很含蓄，可耳根的紅暈還是出賣了他喜悅的心情。

袁鈺在一旁一把拉過我「那你呢?」

我看著他，瘦了一點，但更俊朗了。

忍不住踮起腳在他臉頰親了一口「我也可想你了。」

碼頭人來人往。

我的愛意明明白白。

熱烈大方。

娘說過，愛意要宣之於口。

藏在心裡的愛，是泛著酸味的。

23

婚前，我又見過一次宋臨風。

我在票號查完帳出來時，大掌櫃送我上車，恭敬的喊了聲「東家」,恰好幾個書生路過。

有人回頭看我，是宋臨風。

儘管我戴著帷帽，可他認出了我。

「芮瓔?」宋臨風試探著問道。

我沒有理會，準備上車。

他衝了過來。

被我身旁的護衛攔住了。

「芮瓔，真的是你。」

「東家，你是綏安票號的東家?」他自問自答道。

「芮瓔，陶芮櫻!陶氏!原來京中盛傳的首富陶家，竟是你。」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上了馬車，沒有多看一眼。

娘說過，不要和沒價值的人，沒必要的事過多糾纏。

會損耗自己的元氣。

宋臨風跟在馬車後面追著跑。

「要滅口嗎姑娘?」趙姑姑問道。

「不用。」

娘給了我足夠安全的保障。

可這不代表我有資格可以隨意決定別人的生死。

說到底，宋臨風只是背叛了我。

可如今他也自食惡果了。

我相信，一切因果，皆有輪迴。

再聽到宋臨風訊息時，是袁鈺帶來的。

「他入獄了。」袁鈺說。

宋臨風自那日見過我後，日日後悔。

再也無心學業，很快連那群奉承他這個解元的書生都不再與他來往。

他經人介紹，決定走捷徑。

竟做了公主的面首。

「那又為何會入獄?」

袁鈺說，宋臨風想做最受寵的那個。

整日爭風吃醋，擾煩的公主時刻斷官司。

「公主煩了，便把他趕了出去。」

他不懂，伺候公主，重要的是讓公主舒心高興。

整日給公主添堵，能不煩嗎?

宋臨風得罪了公主，科舉之路徹底斷送。

他又想起了孟蝶，去伯爵府想問孟蝶下落。

伯爵府無人見他。

他竟試圖翻牆進去。

被侍衛當場拿下，以盜竊罪下了獄。

我有些唏噓。

初見他時，一身青衫，清冷俊秀。

如今竟落得這樣下場。

「想什麼呢?」袁鈺從背後抱著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便嗅邊問道。

「在想，今晚吃什麼。」我抱住了他的手。

在想，明日做什麼。

下個月去哪兒視察田莊鋪子。

明年是否要再多建幾所學堂。

人生匆匆，有許多需要我操心的事情。

至於過往，按下再不必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