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滿堂_第5章 我想了想我有些理解為何這些年那麼多男人追
我想了想「我有些理解為何這些年那麼多男人追求我娘,我娘卻始終不動心。」
「大部分男人都是眼高手低又自命不凡,得隴望蜀。」
「要找到像你這樣文武雙全長相出眾又真心待我的,太難了。」我感慨道。
袁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
弧度不大,但已經能表明他被我誇得很受用。
「既如此,為何不直接找我呢?」袁鈺語出驚人。
我抬頭看著他,他打扇子的手依舊沒停。
陣陣涼風在悶熱的夏日,吹得我耳朵有些癢。
我又想逃了。
像過去許多年,袁鈺批評我的時候一樣。
但他穩如一座山,擋在了我面前。
「既然把我說的這樣好,為何選宋臨風都不選我?」袁鈺又問道。
對啊,為什麼呢?
明明我私底下,也曾拿他和宋臨風對比過。
「因為你是我義兄。」我說。
袁鈺俯下身,蹲在我跟前「前頭有個義字。」
「我未上陶家族譜。」
「娘離去的時候說過,把你託付給了我。」
我後知後覺的發現,我和袁鈺對孃的「託付」理解不同。
我以為,是讓他以兄長之名,我唯一的親人之名。
陪著我。
未曾想過,娘或許有旁的意思。
11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見袁鈺。
我帶著趙姑姑去了雲州。
那兒有很大一座莊園,三面環山,幽靜涼快。
從前暑氣熱的時候,娘就會帶我們來避暑。
我坐在迴廊上看著水簾發呆。
連趙姑姑端來了紫蘇飲都未曾發現。
「姑娘近日常常走神。」趙姑姑說。
「還在想公子嗎?」
我點點頭「我在想,他那番話,是因為孃的臨終囑託,還是因為他本就對我有情。」
「義兄之名」只是我拿來搪塞袁鈺的。
當時我的心很亂,只想逃離。
但其實我並不在乎所謂義兄名義。
這幾日在雲州,我漸漸想通了我在意的究竟是什麼。
「那姑娘呢?對公子可有情?」趙姑姑問。
我不知道。
宋臨風悔婚時,我並不十分難過,我就明白我沒那麼喜歡他。
那我喜歡袁鈺嗎?
我小時候怕他,敬他。
娘去世後,我又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他。
我謹記孃的遺言,事事與他商議。
可我分不清,這是喜歡,還是習慣。
想不明白的事情,索性不想了。
我決定先在雲州好好避暑,等秋日回京後再說。
12
興致好時,我和趙姑姑去雲州城裡逛。
順便巡查這兒的產業。
我每年都會跟著娘四處巡遊,每到一處地就會視察當地行情,盤下最有價值的鋪子。
娘去世後,我獨自又盤下了許多店鋪。
如今雲州的典當鋪、票號錢鋪和書館便是被我壟斷的。
典當鋪在逆境時會需要。
錢鋪自不必說。
而書館,則是廣交書生,資助條件好的,為豐盈人脈網做鋪墊。
趙姑姑說我做生意很像娘,眼光狠又準。
看中的生意絕不會猶豫,乾脆利落。
「要是你看男人也如此就好咯。」趙姑姑笑著打趣我。
我哼哼了兩聲,說不出話。
人總不能面面俱到嘛。
我允許自己有不擅長的,也允許自己懶惰。
更能完全接受我的不完美。
就像袁鈺說的,人太過完美,就成了聖人。
正想著,竟然聽到了樓下宋臨風的聲音:
「孟家的生意居然都做到了雲州來,不可思議。」宋臨風恭維的聲音傳來。
孟蝶笑道「這算什麼,臨風哥哥,今日我送你一份大禮如何。
」
「什麼?」宋臨風期待的問道。
「從前你念書不是隻能寄居山廟嗎?往後咱們每到一處,我都送你一間書館。」
宋臨風道「蝶兒,我定是三生有幸才能與你在一起。」
「如今我才知道,從前和陶芮櫻在一起,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
「她只會陪我山廟裡抄書,從未如你這般。」
趙媽媽聞言,險些笑出了聲。
軟飯吃成這樣還有理了。
兩人談笑間,差遣夥計叫掌櫃的。
掌櫃下樓後,拒絕了孟蝶。
孟蝶惱羞成怒「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告訴你,就是在京城做生意的各家掌櫃的見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孟姑娘。」
掌櫃笑道「這兒是雲州。」
「不就是想抬高價嗎?儘管開價,姑娘我買得起。」孟蝶冷哼一聲說道。
「我們東家性子直,和她做生意就得守她的規矩,要麼名下店鋪全部盤下,要麼一個別想。」掌櫃的解釋道。
孟蝶不以為然「捆綁賣賤鋪,這我知道,說吧。」
掌櫃的聲音不大,但卻讓孟蝶瞬間安靜了下來。
「雲州所有書館,錢鋪,票號和當鋪,都是一個東家。」
「姑娘可有這實力?」
孟蝶沒有。
便是她爹,也沒有。
雲州是最富饒的城市之一,又有碼頭水路,這兒的票號只比京城遜色些,卻遠勝於其他城市。
縱使孟家有錢,在京城做的生意卻也觸及不到票號這類。
孟蝶沉默了。
宋臨風倒是識趣,替她挽回了幾分顏面「我們當然買得起,可你這掌櫃狗眼看人,這種態度有錢我們才不給送。」
說完拉著孟蝶走了。
趙姑姑終於笑出了聲「這宋臨風日後若知道,這全是姑娘的產業,不知會有多後悔。
」
13
都說冤家路窄,我和趙媽媽在城裡住了兩日後,回到山莊門口就碰見了宋臨風和孟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