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滿堂_第1章 我娘是大周最有錢的人

金玉滿堂發布時間:2026-07-09

我娘是大周最有錢的人。

但她生前一直扮男裝。

她說女子不易,守著這麼多錢容易被惦記。

因此我從小便有兩個身份——

明面上,我是伯爵府的養女。

實際上,我繼承了我娘所有的財產。

可我未婚夫不知曉這些,他在我生辰宴上悔婚。

轉身娶了富商之女孟蝶。

「別怪我,若想仕途順遂,少不得錢財打點。」

「夢蝶家底殷實,只有她才能幫到我。」

我沒多說,只是給我身任吏部侍郎的義兄去了封信。

01

袁鈺沒有回我信。

他帶著蓮子酥直接上門來找我。

「我說他不堪託付,你卻不信。」

我理虧,只默默地吃著蓮子酥不說話。

和宋臨風訂婚前,袁鈺不止一次勸過我。

「他眉眼間滿是算計,依我看他求娶你,多半是為了你伯爵府養女的身份。」

「想借你往上爬。」

那時我是不信的。

認識宋臨風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在山廟躲雨,瞥眼看見了在靜室抄經的書生。

一身青衫,坐姿如松。

小沙彌說他是借住在這兒的秀才。

頗有才學,奈何家道中落,便寄居寺廟。

日常會幫忙抄經書,掃大殿。

「我從未見過比宋秀才更能吃苦的人。」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我自小衣食無憂,從不知缺錢是何滋味。

便是多看的這兩眼,與他抬眸的視線相撞。

俊秀的面容,清冷的眼神,當真配得上玉樹臨風。

這樣的容貌和氣節,我只在話本里看過。

當下便動了心。

自那以後,我常去山廟看他。

起先他是拒絕的,說男女不可私相授受。

又說他窮酸秀才,前途渺茫,不敢耽誤我。

最後說,看我滿頭金釵玉飾,遍身錦衣羅秀,定是京中貴女。

「小生和姑娘家世懸殊,配不上姑娘。」

他越是謙卑拒絕,我越是上心。

大約向來得到什麼都太過容易,讓我起了征服欲。

我開始長住在山廟雲客居內。

為了消除他的壓力,我告訴他我只是伯爵府的養女。

身世不算顯赫。

我們並無差距。

大約是我的真心打動了他。

他接受了我,與我私定終身。

我歡喜地將這訊息告訴袁鈺時,他一言不發。

整張臉陰沉得可怕。

「為何跟我說?」他一字一頓地問道。

我想了想「娘臨終前,說把我託付給了你。」

「你既是我義兄,我便該告知你。」

袁鈺冷著臉看我。

他雖寡言,可從未如此刻般讓我有壓迫感。

我想逃。

卻被他伸手就拎了回去。

「我要見見他。」他說。

我巴巴地點頭,不知為何不敢看他。

02

袁鈺這人太可怕了,各種意義上的可怕。

當年第一次見他時,他在街上偷我孃的錢袋子,但毫無技巧,手段生澀,當場就被我娘抓住。

他跪在地上昂著頭不肯還錢,「您把我打一頓吧,打到解氣為止。」

我娘沒打他,而是柔聲問他為何偷錢。

才得知他父母離去後,親戚都不肯養他,只有街上的一夥小乞丐願意收留他。

可是有個小乞兒病了,病得快死了。

他偷錢,是想給他治病。

我娘為那乞兒治好病後,把他們全部收留,在家中商鋪幫忙。

唯獨袁鈺她帶了回來。

她說袁鈺講義氣,敢作敢當,是為君子。

娘隨口唸了幾句詩。

隔天把袁鈺叫來,讓他背誦,他一字不差地重複了。

我娘笑道「這便是天賦異稟。」

袁鈺唸書學得極快,從識字到出口成章,不過一年時間。

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我娘還為他請了師傅教騎射,學武藝。

他十七歲考中狀元時,輕功和暗器也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但旁人不知他會武功。

只誇他是百年難遇的文壇奇才。

皇上也喜歡他,讓他在御書房伺候筆墨。

不過短短六年,如今他已經是吏部侍郎。

提起袁鈺,那些想投機取巧的官員無不頭疼。

鐵面無私,冷血無情,對皇上又極致忠誠。

是極為難得的純臣。

因此大部分官員都怕他。

我也怕。

娘臨終前叮囑我「凡事都需找袁鈺商議。」

「他是娘留給你的最寶貴的,明白嗎?」

我明白。

他是我娘給我找的,能與我相伴一生的親人。

03

見宋臨風時,袁鈺沒有透露身份。

只說他是我義兄。

宋臨風很是認真地理了一番關係——

「陶姑娘是伯爵府養女,你是陶姑娘義兄,那你和伯爵府......」

「沒有關係。」袁鈺說。

宋臨風點點頭,轉而問我「只是義兄畢竟不是伯爵府的人,拿不了主意,何時見見你的養父母呢?也好敲定咱們婚事。」

袁鈺當即黑了臉。

我卻沒當回事,他時常黑臉。

我說過,他可怕得很。

小廝帶我上樹掏鳥窩,鳥窩沒找到,我卻從樹上落下,幸而他趕來接住了我。黑著臉劈頭蓋臉地對我一頓訓。

端午賽龍舟,我偷偷扮男裝混進龍舟隊,我們隊大獲全勝,慶祝時我得意忘形,疏於防範被擠進了河裡。他把我撈起後,又黑著臉不停歇地說了我半個時辰。

去年有人上門提親,我正猶豫時聽到那人說「區區養女,身份不貴卻架子大。」氣的我直接將人打了出去。

袁鈺得知後,下朝就趕了回來,依舊黑著臉,不過這次他沒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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