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滿堂_第3章 我不喜歡衣衫被打濕
」
「我不喜歡衣衫被打溼。」
但他卻為了孟蝶,跳下荷花池。
我起身走了。
伯爵府的姐姐玉珠追了上來,「芮瓔,他不行。」
我點頭道謝。
心裡亂如麻。
我很想找袁鈺,告訴他我心中的煩悶。
哪怕他把我罵一頓也好。
但我沒去。
我不敢面對他,倒不是怕他。
只是心裡頭酸澀,不想讓他知道。
更不想讓他發現,原來我暗自拿他和宋臨風做比較。
07
我沒再見宋臨風。
心裡頭煩躁極了。
趙姑姑見我悶悶不樂,便提議「今年生辰宴好好辦一場,姑娘高興高興。」
三年前娘去世,我便再沒辦過生辰宴。
雖然娘臨終前也再三叮囑不要為她難過。
她說來世上一遭,她錢財得到了,還生了我。
她很滿足,這一生沒白活。
儘管我也想得開。
卻還是固執地為娘守了三年孝。
趙姑姑提起了,我也不好拒絕。
她跟在娘身邊多年,看著我長大的,我知道她盼著我還和從前那樣沒心沒肺。
我也知道家裡其他人,都想好好的熱鬧的給我過個生辰。
「那就麻煩趙姑姑操辦了。」
我派人給袁鈺和宋臨風都送了信。
但生辰宴這日,兩人都沒來。
袁鈺說他公務繁忙走不開。
我燒了他的回信,氣得連賀禮都沒看。
我知道,他還在生我的氣,才不肯來。
往年我的生辰他從未缺席過。
便是這三年為了守孝不大辦,他也定會準時回來,親手為我做一碗長壽麵。
去年皇上派他去外地江南巡查,正好趕上我生辰,他連夜偷偷回來,陪我吃了長壽麵,留下一兜子在江南時給我買的小玩意兒後,又悄默默地連夜走了。
今年不肯來,就是在生我的氣。
「宋臨風呢?」我問趙媽媽。
趙媽媽把回信遞給我:「他說有事。」
能有什麼事?
什麼事能比未婚妻的生辰宴更重要?
很快玉珠姐姐給了我答案。
「他去姨母家提親了。」
「孟蝶大約是失心瘋了,明知他與你先有的婚約,卻還與他勾搭。」
「母親今日得知後,氣得已經上門去罵了。」
見我不說話,玉珠姐姐又道:「那日我勸過你,他並非良人。」
「當時我顧忌孟蝶不好把話說開,事已至此也不能不說了。我瞧見了他們在荷花池深處擁吻。」
「宋臨風那個登徒子,不知說了什麼哄得孟蝶連聲笑,我隔著荷葉眼瞧著他手伸進了孟蝶衣衫中。」
原來如此。
難怪孟蝶臉上滿是紅暈。
「芮瓔,你別難過,為了這種男人不值得。」
「姐姐,聽聞傷心時會心疼,是真的嗎?」我問。
玉珠姐姐擰眉想了想,「應是會的吧,話本里都這麼說。」
「可我不心疼哎。」我說。
玉珠姐姐想了會兒,笑出了聲,「那不是很好,說明你還不夠喜歡他。」
是了,不夠喜歡才不會這麼難過。
我對宋臨風,似乎更多的是征服欲。
我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我只是想得到罷了。
可我有些不甘心,我想知道為什麼。
「那就把他提來問問。」玉珠姐姐說。
很快伯爵府的人就把宋臨風提來了。
是真的提,兩個壯漢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著他。
「為什麼突然向孟蝶提親呢?」我問。
宋臨風不說話。
我這人看著毫無威懾力,他並不懼怕我。
玉珠姐姐輕咳一聲,壯漢一巴掌便招呼在了他臉側。
「別覺得芮瓔是養女,你就能輕易欺負。
她是我們伯爵府的恩人,只要伯爵府在一日,就不能叫你欺辱了她。」
「問你什麼,你實話實說,若再搪塞,今日你便橫著出去吧。」玉珠姐姐冷冷說道。
她向來是溫和的。
這麼多年我只見過她兩次生氣。
一次是下人編排孟蝶。
一次便是今日。
宋臨風不怕我,卻怕伯爵府。
他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我家道中落,爹臨死前的唯一心願便是我考中功名。」
「我縱有才學,卻無錢財打點,即便考中也難有出頭之日。」
「孟蝶和我一見鍾情,她願意為我打點前路,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明白了。
伯爵府的女兒,他宋臨風不敢肖想。
可伯爵府的表姑娘,他敢。
我這個養女,到底不如表姑娘和伯爵府親近。
況且,孟蝶有錢。
「拖下去吧,讓他和孟蝶成親去吧。」我說。
我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玉珠姐姐寬慰我「他不過如路邊石子一般,喜歡了撿起來瞧瞧,不喜歡了扔遠了便是。」
「他不知你家底,也是好事。」
是好事。
如今我慶幸我謹記我娘教訓,不暴露身世,也不外露錢財。
更慶幸,我未曾告知他袁鈺的真實身份。
他想做官是嗎?
我給袁鈺去了封信,簡要說明了此事。
袁鈺很快上門了,提著我喜歡的蓮子酥。
08
「我早說他不堪託付,你卻不信。」袁鈺說。
我默默吃著蓮子酥,沒有吭聲。
此事我理虧,理應聽訓。
但袁鈺再沒多說,只是坐在餐桌對面看我吃完後,才問道「可是傷心了?」
我搖搖頭。
「說謊了。」他說。
「你從小就不會說謊,說謊時會咬著唇看右下方。
」
我被戳穿了,有些惱火。
「還說我,你不也是?」
袁鈺不解「我怎麼?」
我冷哼一聲「不是說公務繁忙嗎?」
袁鈺笑道「若見他,公務繁忙。